侄女沒用啊,都守不住四叔的這點兒家底啊,沒有天理王法了。”
裏正氣得腦門青筋直蹦,“劉婆子,你拍拍良心,你還敢說天理,劉四叔當年被攆出來,流落到我們雲家村,是我家老父和鄉親們幫忙蓋了這院子,幾十年,你家也沒人上門來看過一眼,你還喊著是侄女呢,當年發大水,四叔沒糧吃被餓死的時候,你這當侄女的怎麽沒送些吃食來?現在,一看人趙家重建院子了,你跑來說嘴了,真是沒羞沒臊。明日,十裏八村都傳遍你這醜事,也不怕你兩個兒子找不到媳婦兒!”
幾個族老也附和,“就是,當年四叔托人到你門上送信,你不是還說嫁出去了就不是劉家人,不管劉家事嗎,現在想起來自己姓劉了,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
“看你以後被人家戳脊梁骨!”
“這院子你就要回去,還敢住啊,四叔鬼魂恨不得生吃了你!”
劉婆子被眾人連嚇帶罵,說得有些頂不住了,但是一想起兒子的聘禮銀子,立刻又來了力氣,打滾滾不動了,就原地趴著,雙手拍著地麵兒,腳下踢蹬著,她身上原本穿著的灰色衣裙,這一番折騰下來,沾滿了灰土,頭上又頂了幾絲木頭刨花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乍一看上,還真是有些可憐。
裏正也被她作得無法了,她一個老寡婦,又是有名的不講理,若是真叫兩個後生把她扔出去,她就能作得整個雲家村不得安寧,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外人哪怕知道她的秉性,也難免讓雲家村跟著一起出醜啊。
這時,有個看熱鬧的小媳婦兒,悄悄走到裏正身後,低聲喚道,“大伯。”
裏正回身一看,是本家排行第九的侄子,新娶的小媳婦兒,平日也是個懂事知禮,就道,“九侄媳有事?”
他這麽出聲一問,旁邊兩個族老也看了過來,那小媳婦兒就有些紅了臉,聲音更低,“大伯,我妹子嫁去了尖山嘴子,我前幾日去坐了坐,聽說一件事,興許大伯能有用處。”
“什麽事,說說看。”
那小媳婦兒瞄了兩眼撒潑的劉婆子,說道,“我與妹子閑話,聽說這劉家要給大兒子下聘娶媳婦,人家女方要十兩銀子的聘禮,他們一家都愁這事兒呢,沒想到今日,嗯,他們就上門了。”
裏正和族老們都是老成精的人物,聽了這話,立刻就明白了,怪不得這劉婆子突然跑出來鬧事,原來是奔著訛銀子來的,這麽說來,倒也好打發了。
幾人對了對眼色,就揮退了小媳婦兒,奔著瑞雪夫妻走過來,趙豐年與他們見了禮,淡淡說道,“我們趙家諸事不順,倒累得族老和裏正屢次跟著費心。”
族老和裏正們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趙先生客氣了,這事是我們的不是,如若早早把房契換了,也就沒有今日這事了。”
趙豐年搖頭,“也怪我沒考慮周全,原本想著院子建好,一起去府衙上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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