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收了賬冊,想著田夫人一直待她不錯,就琢磨著做些點心當回禮。正巧昨日雲家二叔送了些新鮮的蘑菇過來,就洗幹淨切丁,同碎青菜、火腿、幹蝦仁等拌在一處,包了些小巧的羅漢餃,一隻隻整齊擺在食盒裏,待胡管事吃晚飯,一起拎了回去。
田夫人聽得胡管事說起趙家並無不妥,瑞雪氣色也不錯,就放了心,再看那一隻隻元寶般的小餃子,越發喜愛和遺憾。
從武都搬到這裏,離了原本熟識的圈子,平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若是女兒和丈夫不惹出這些事端來,這樣心靈手巧的女子,定然能是個同她談得來的手帕交。
一連三四日,趙豐年幾個都在大山裏轉悠,早起出門,晚上帶著豐盛的獵物回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倒是快活的緊,可是卻苦了山裏的一眾野獸,也讓瑞雪頗覺無趣。但是她又不好說什麽,索性就取了那張契紙,打算進城去看看新鋪麵,也找些事情做做。
照舊是雲小六套了車,帶了彩雲彩月兩個丫頭,結果還沒出門,吳煜帶著大壯和黑子不知在哪裏聽了信,瘋跑回來,一定要跟著,瑞雪估摸著耽擱不了下午的功課,於是就點了頭,三個小子歡呼出聲,擠在前麵車轅上,一路說笑,不時驚起山林裏的鳥雀四處紛飛。
很快,馬車就進了城,三拐兩拐,問了許多路人,才終於找到了契紙上寫的那個鋪麵。
那是一棟坐落在東城聚居區的二層小木樓,一人合抱的廊柱,微微翹起的簷角,雕花的門窗,顯見當初建這小樓的人是用了心的,很是精致小巧,樓後還帶了個寬敞的小院子。
可惜,鐵老大不知當初用這裏做了何事,開了什麽買賣,過後就當真扔到了腦後,前後門都鎖了,沒有半個人打理,任憑歲月摧殘,如今那窗紙已經殘破不堪,廊柱漆色斑駁,院牆上的青色瓦頂都不知被誰人搬走了一半,真是狼狽不堪。
雲小六把馬車停到路旁的一株柳樹下,然後去旁邊的鄰人處借了隻斧頭,麻利的劈開鐵鎖頭,惹得兩個住在附近的路人上前問話,見得瑞雪拿出契紙才笑道,“這位夫人可是不該,這麽好的地方,哪怕開個茶館,大夥兒平日也有個說話兒的地方,怎麽就閑放了三四年。自家不用,租出去也好啊。”
瑞雪無辜被責,倒也不生氣,反倒欣喜這裏的人好似很熱心,笑道,“這酒樓的主家當年因急事去了南方,來不及交代,也是這幾日趕回,才把小樓轉賣與我,以後拾掇幹淨了,定然請大夥兒來小坐。”
那些路人聽了這話,也就拱拱手,笑嗬嗬散去了。
雲小六還了斧頭,先行進去瞧了一圈兒,確定沒有老鼠或者什麽贓物,這才請了瑞雪進去。
小樓一層是個大堂,隨意散亂的放了些桌椅,門口的櫃台裏還有些酒壇等物,二樓隔成了六個小雅間,卻是空空如也。樓後的小院,分了大廚房,東西廂房、耳房,院角還有一口青石圍成的水井,可算得上是五髒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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