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爐子裏,才放進了木柴,大火燒了起來。
大缸實在太大,任憑大火燒了幾個時辰,才隱隱冒了些微熱氣,那些夥計和掌櫃等不得,也就都紛紛告辭了。
如此這般,足足燒了一日,大缸裏的湯水開始沸騰,咕嘟嘟冒出了氣泡,這般又過了三日,鋪子兩側的鄰居,就先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氣,有那好奇心重的人,就嗅著香氣找了過來,紛紛詢問,鋪子裏煮了何物,如此誘人。
高福全等人怎麽能錯過這等好機會,自然介紹不停,然後也不禁止眾人去雨棚下觀看,那口大缸至此出盡了風頭。
翠娘心急火燎的拾掇了家裏的細軟等物,又把地裏的莊稼托給婆家眾人,就裝了輛馬車,帶著兩個孩子進城同高福全匯合了。
東廂兩間房,一間小廳,足夠高家一家住了,西廂房一間做了賬房,一間待客,一間就預備著瑞雪平日來時歇息之用,至於耳房不必說,就是庫房,各種調料,要用到的碗碟等物,統統整齊擺在裏麵。
栓子也早早從碼頭鋪子裏回家來,先給瑞雪磕頭謝恩,賭咒發誓,要對得起師傅的信任,然後就同娘親一起,裏裏外外的忙碌開來。
仗著王家一家的好人緣,還有瑞雪的慷慨大方,鋪子還沒開張,各種好吃易做,又成本低廉的小吃食,就已經被送到了周邊的鄰居桌上,各種豆幹、豆腐卷,油炸或者醬好的雞骨架,雖然是素的居多,或者也沒有多少肉,但是不要錢、白送的東西,誰人會嫌棄,何況那味道確實好吃的讓人忍不住吃過,還要允一遍手指頭啊。
老王更是有頭腦,借著兒子做了掌櫃這一喜事,在家裏擺了個小宴席,請了一眾同僚小吏和有些頭臉的街坊鄰居們,不必說,菜色自然都是鋪子裏拿來的,除了幾樣做工比較麻煩,成本高昂的,其餘都統統亮了相,王家隻貼了幾壇酒進去,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不過幾日功夫,整個東城區,人人都知道了,府衙裏的書吏老王,有個出息兒子,不過十三歲就做了一家鋪子的掌櫃,那鋪子也賣的好吃食,下酒極好。
雖說還沒開張,“酒咬兒”這幾字,卻已經實實在在被眾人所熟知了。
待得那大陶甕裏的骨頭換了三次,日日咕嘟嘟沸騰著,香氣足足能飄出一條街去,瑞雪終於宣布可以開張了。
眾人就等這一日呢,聽了這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忙碌的腳不沾地,不過一日功夫,各種吃食就已經齊備了,肥雞殺了十幾隻,豬頭、豬蹄,牛肉等各種肉食也采買了回來,都是洗刷拾掇幹淨,夜裏就統統扔進各個大鐵鍋,加上大陶甕裏舀出的濃香湯汁,然後慢慢燉煮了起來,等火候到了,也不開鍋,直接燜煮在鍋裏,等著味道更加深入骨肉裏。
第二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下了兩三日的小雨也停了,街麵碧青如洗,極是幹淨,而“酒咬兒”鋪子裏飄出的香氣,在這樣清新的雨後空氣裏也越發飄得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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