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成短命白月光後,和反派HE了 > 章節內容
在這雲境十八州,他韓少陵,仍是首選的夫婿。
“韓州王,我會考慮。”桑遠遠禮貌地頷首,“可以放手了嗎?”
此刻若說什麽恩斷義絕的話,倒顯得像是她仍然掛懷舊事,與他置氣一般。
她這般從容,倒是令韓少陵眸中又多添了一重心碎。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女子根本不在意他的那些事,什麽舊情,什麽夢無憂,對她完全沒有分毫影響。
他仍抓著她的手,好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桑世子走上前來,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指骨發白,他貪戀地看著自己摁在她手背上的幾道紅色指痕。
“既已和離,何必再故作這些姿態?”桑世子冷笑,“欲擒故縱,以退為進這幾個字,韓州王還是自己好生收著吧!免得叫人看了笑話。”
韓少陵慘笑著,黑眸死死盯在桑遠遠的臉上。
女帝君樂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韓州王,吾實在看不懂,何必非要到失去之後,才能學會珍惜呢?”
“都是我的錯。”韓少陵垂首。
“罷了,”女帝那潤澤飽滿、點了丹脂的紅唇微微翹起,“年輕時候,打打鬧鬧也不失為情.趣。吾便看看,究竟是哪位好命的小子,終能求得美人歸。”
她輕輕用指尖點住額頭,韓少陵三人便識趣地告退。
當著韓少陵的麵,桑遠遠並沒有表現出歡欣雀悅的模樣。她與桑世子閑閑說著話,隻當不知道韓少陵失魂落魄地跟在身後。
韓少陵一廂情願地把桑氏兄妹護送到了桑州王暫居的宮殿。
同心契已毀,但那道傷痕卻像是烙在了他的心上。
那些空洞之處,盛滿了痛悔。
若他對她多上幾分心,不要去碰了那夢無憂,那麽眼前這朵越飄越遠的雲,會不會就那麽清清涼涼地落入他的掌心?
回憶往昔種種,心中的不甘如海嘯般滅頂而來,這樣好的女子,他怎甘心放手?
看著雕花落地大木門在眼前合上,他慢慢攥住了拳頭,下了一個凶狠的決心。
“去,製半副鎏金假麵,烙在夢無憂的臉上。成事之前,不必回來見我。”
韓少陵隱隱已有感覺,夢無憂此女,仿佛受了某種特異的庇護,想傷她,極難。麵對那個女子,自己總會莫名被蠱惑,不知不覺就滾到了床榻上。
所以他派出的是韓大。一個天然沒有任何情感的殺人工具。
……
州國主君進入天都覲見,整段繁複禮儀做下來,共需耗時三天。
這三天裏,桑遠遠時不時便會看見韓少陵的身影。
他憔悴了許多,若不是要應付種種祭祀,他恐怕連胡茬都不會刮。有時他遠遠地凝望著她,一旦她抬頭回視,他就會急急別開頭。
到了第三日,二王辭別帝君,離開敬天宮。
踏出天都時,隻見韓少陵站在道路正中,張開雙臂,擋住了桑州的車馬。
“賢侄啊,”桑州王撫須大笑,“雖說這幾日你在帝君麵前說盡好話替我開脫,我也領你的情,但若是事關小女,那我隻能說,愛莫能助啦!”
桑氏父子倒是神清氣爽。
他們本就不舍得桑遠遠嫁到韓州,她與韓少陵若是過得和美那也就罷了,如今鬧成這樣,父子二人恨不得立刻就把小桑果藏回家中,不再讓這些小子多看一眼。
韓少陵唇角噙著淺笑:“我並不是要見王女。我想找的正是二位,請看——”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車廂。
隻見兩名親衛掀開車簾,將一個勒住嘴巴的女子拽下了車,押到桑氏父子麵前。
桑州王目光微凝。
此女臉上罩著半副金色的麵具,剩下那一半,眉眼鼻唇,與桑遠遠像了八分。
“賢侄這是何意呀?”桑州王悠悠問道。
韓少陵偏了偏頭,便有親衛上前,掀動麵具一角。
隻見麵具已烙進了皮肉,再也無法摘下。
見慣了血的桑氏父子倒是沒有什麽大感覺,心中隻歎,這韓少陵果然是手段狠辣,成得大事。
韓少陵揮揮手,令人將夢無憂押了回去。
他溫和地笑道:“他日,待我與旁人競爭王女時,還望桑州王與桑世子,莫記這減分項。”
說罷,他輕輕一揖,轉身離去。
背影瀟灑利落得很。
“這小子,這小子……”桑州王指著韓少陵的身影,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桑世子皺起了兩道漂亮的眉毛:“我觀他神色,是真的懊悔至極。像韓少陵這般才俊,也當真是難找第二個,我怕小妹要心軟,被他騙了去。”
“嘿,”桑州王笑道,“他也得有本事見著人。走,歸家!”
三位接引使者已在道旁等候。
王族出入天都,帝君都會派出接引使者隨行。使者總數不過十人,個個修為都在靈耀境,且身負獨門奇技,除非遇上膽敢公然謀逆的正規軍,否則足以將任何人平安護送至任何地方。
桑氏一行橫穿薑州。
眼見即將抵達桑州的邊境,忽見地平線上黑浪湧動,不多時,一支鐵甲凜凜的凶軍如風雷一般碾到了近處!
旗幟招搖,幽。
桑州王父子神色凝重。幽無命既敢揮軍直闖薑州地界,恐怕是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此刻,靈姑正在同桑遠遠閑聊。說的是韓少陵如何在十八、九的年紀,接下了亡父的重擔,生生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了韓州大旗。
靈姑頗為感慨:“韓州王確實是舉世無雙的俊傑,隻可惜在情之一字上,還是幼稚了些,不夠穩重。”
桑遠遠笑著搖搖頭:“倒也不是不穩重,隻不過沒把女子當回事罷了。”
靈姑道:“他早年喪母,父親那兩個小夫人,心心念念便是拉下他,扶自己的庶兒子上位……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難免養出了冷硬心腸。”
“我不怪他。”桑遠遠探身拍了拍靈姑的手,“母親與他的父親是至親血脈,桑與韓本就是兄弟之州,靈姑安心,我會勸好父兄,斷不會與韓州生出嫌隙。”
靈姑感慨萬千:“王女……您是真的長大了啊!如今韓州王既已毀去妖女容顏,王女是否考慮給他個機會?”
桑遠遠輕輕搖了搖頭。
她和別人說好了。
她的唇角浮起了一縷淺淡的笑,笑意還未舒展,便又皺起了眉頭。
她想起了那支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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