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斷契斬姻緣(5/6)

看著離心髒很近。


車簾被掀開,桑世子眉目凝重:“靈姑,速速帶小妹先走。幽州軍,殺過來了!”


桑遠遠心髒重重一跳。


他,竟這般公然搶人麽?!他不是答應過她了?莫非又出了變故?


她急急下車,隻見北麵的鐵騎已逼到了近前,要不了多久,便會碾過她們這一支小小的隊伍。


三位接引使者已迎上前去。


護送桑氏王族平安歸桑,是他們的職責。


縱然來的是千軍萬馬,他們也必須頂在最前方。


“幽無命敢動天都使者?”


話音未落,便見那黑鐵浪潮已裹住了三位接引使者,道道靈蘊震蕩轟然爆開,三位使者就像是落入了蟻群的大昆蟲一般,瞬息之間被淹沒,在萬軍之中掙紮翻騰。


他們可以輕易地碾死那些靈明境的修者和雲間獸,但蟻多咬死象,一隊隊鐵騎不斷來回碾過,三名接引使者敗相漸露。


“走!幽無命這是要反!”桑世子怒目圓睜,吩咐靈姑,“帶著小妹先走!”


“不!”桑遠遠道,“我不能走。”


前方,戰鬥已接近尾聲。即便想走,也走不了多遠。她若走了,桑氏父子恐怕要凶多吉少!


“殺!”


“殺!”


“殺!”


終於,三名接引使者寡不敵眾,徹底陷落。


而那數千人的鐵騎,生生被這三名靈耀境強者拖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折損三成!


如蝗大軍,轟隆衝到近前,將桑氏的隊伍團團圍住。


“奉主君令,接桑氏王女入宮。”為首那人麵無表情,“其餘的人……一個不留!”


他揚起手,隻見無數鐵弩直指桑氏父子!


一百親衛用自己鐵塔般的身軀築起防線,將桑氏王族護在正中。


“聽聞桑州王愛女如命,若不想王女被誤傷,便將她交出來,我保她平安無事。”幽軍將領皮笑肉不笑。


桑州王怒極而笑:“幽無命這是要反了麽!”


幽軍將領淡笑:“我數三聲,三……”


桑氏父子正待上前拚命,隻聽身後傳來一個清清朗朗的聲音。


“幽州王要的,是活的桑王女吧。”


眾人齊齊望去,便見那道嬌小的身影立得筆直,手中握著一把削果子用的尋常匕首,架在自己的脖頸上。


她立在風中,毫不在意地把匕首往自己的肌膚上重重壓了一壓。


便見一道血線迅速氤氳開。


“小妹!”“女兒!”


桑遠遠緊緊盯住敵方將領的眼睛:“要麽放我父兄走,要麽大家一起死在這裏。”


對方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桑州王和桑世子,至少得留下一……”


桑遠遠狠狠將匕首割過半道弧。


她甚至能感覺到脈搏在貼著刀鋒跳動。


“放不放人?!”


為首之人眸光閃動,終於陰陰地開口道:“讓他們走。”


幽軍讓開了一條道。


“女兒……”


“走,”桑遠遠冷靜地道,“別逼我手抖。”


桑州王老淚縱橫,被桑世子拽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幽軍的包圍。


待桑州王一行徹底消失在地平線後,桑遠遠又撐了許久,才疲憊地垂下手。


匕首鐺啷墜地。


“桑王女,得罪了。”


為首那人把她捉上了雲間獸,率著騎兵轟隆碾向北方。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


脖頸火辣辣地痛,血已凝固了,糊進衣領裏,說不出的粘膩難受。


她的心微微往下墜,甚至有點希望這些幽軍是韓少陵的人假扮的,其實是要把她擄到韓州去。


可惜他們卻是直直穿越了薑州地界,揮軍北上,沒有半點要西行前往韓州的意思。


很快,幽軍便穿過一處被徹底攻破的薑州邊塞,順利進入了幽州境內,一路過關,暢通無阻。


真的是幽無命。


她有些難過。她覺得自己當真是太傻了,那個男人,明明一次又一次告訴她他不是好人,她卻傻乎乎地覺得他隻是嘴硬心軟。


他哪裏是什麽好人?


她怎麽忘記了,幽無命這個人,是能把冥魔引進天都的瘋子啊。這樣一個瘋子,做出殺人強擄這種事,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她暗暗想著,如今自己身上已無契約束縛,若是他要,便順著他,哄著他。他殺死三名接引使,天都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隻需靜靜等待機會,父兄必會傾盡全力來救人。


心神一定,她閉目調息,引木靈蘊來治愈身上的外傷。


隻是心底終究是有一點隱痛,好似傷了,又好似沒傷。


這支軍隊穿過一處處關隘。


三日之後,抵達了幽都。


幽州人用一種厚重的深青色石材造屋,白日裏覺得滄桑大氣,到了夜間,映著白慘慘的月色,便有些像傳說中的幽冥鬼城。


幽州全民皆兵,氣氛和別處大不相同。


將領徑直將她送到了王城。


他押著她,立在高大的深青門樓下等待。


桑遠遠視線低垂,盯住地麵浮起的一縷小草根。它很頑強,從青石地磚的縫隙中探出一點頭來。


活著。要活下去。無論如何,活下去,才會找到出路。


便在這時,她看到那一縷小草根朝著她勾了勾腦袋。


桑遠遠:“……”這一定是錯覺。


旋即,有細小的,稍顯模糊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督主不是吩咐過,桑氏父子必須死一個麽,如今兩個都跑了,會不會壞了大計?”


另一人回道:“沒辦法,桑女不能死。隻有她活著,幽無命才會認下這筆爛賬。”


桑遠遠的心猛地一驚。


她懸著一口氣,用餘光瞥了瞥站在她身旁的將領。


此人竟像是什麽也沒聽到一樣,一對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城門裏側,臉上沒有浮起任何細微表情。


桑遠遠的心髒猛烈地狂跳起來。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通過地底的植物,聽到遠處的聲音?!


難怪隔著那麽多重城門,她竟聽到了短命撓牆——連幽無命都沒有聽到。


是不是因為那片腐地上,攀爬著不少血藤?


她按捺住微亂的呼吸,假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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