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燃燒的戰意(5/6)

他臉色微變,她也嚇了一跳,急急指了下他的心口:“別激動!”


二人對視,深呼吸,調節情緒。半晌,像是打了一仗似的,頗覺疲累。


她繃起了一張女夫子的臉。


“從今日起,你需心如止水。”


他有點想笑,忍了下去,很不屑地揮揮手:“修煉修煉。”


這一夜,桑遠遠的修為再次向前躍了一大步,順利突破了靈明境六重天。其實在修煉這方麵,她顯然是個天才——本身與木靈的親和度就已經非常驚人了,再加上還有大佬貼身帶飛,這樣的升級速度說出去能把人嚇死。


腦海中的青色靈蘊之弦變成了六條。


桑遠遠手一招,隻見整個大殿裏密密挨挨擠滿了大臉花。


二大一小三隻食人花艱難地從一堆臉盤子裏麵擠出它們鮮紅的花瓣,時不時‘呼’地張開巨大的花瓣口,衝著大臉花左右搖晃著抖上幾抖,作勢要吃人家的臉盤子。


幽無命將陰雲壓到眼底,虛虛地大笑了起來,笑得拍床。


“小桑果你是想要笑死我好繼承我的遺產麽?”


“繼承你那一屁.股欠債?”她沒好氣地瞪他。


幽無命假裝聽不見她在說什麽,轉著黑眼珠,慢悠悠把臉擰到另一邊。


他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正色道:“你這毛病,應當是神魂太強。”


她驚奇地望向他。


他續道:“但是腦子裏裝的東西又太……”


他指著麵前那些又喪又奇葩的玩意,半天找不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來,就捂著肚子笑。


桑遠遠:“……幽無命你夠了。”


“嗯。”他幹脆利落地翻身離開了床榻,“我該走了,乖乖在家等我。”


桑遠遠吃驚地望著他:“不帶我去麽?”


幽無命失笑:“小桑果,我又不是去玩。”


“其實我現在也沒那麽沒用……”她思忖片刻,喪喪地垂下了頭,“算了,不拖累你。”


她的反應速度、身體強度終究是差了許多,到了戰場上,那些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對付皇甫家的精銳,不比收割冥魔。


她爬了起來,替他從桌上捧來了戰袍:“安心去吧,受傷沒關係,回來我給你治!”


他很想重重親她的烏鴉嘴,終究還是把心思按捺了下去。


披上戰袍,他大步流星踏出了宮門,一次也沒有回頭。


桑遠遠走到窗邊長榻上坐下,托著腮,頗有些憂鬱地望著天。


忽見殿門那裏黑影一晃,身著戰袍的幽無命大步走回來,抓住她的手:“走!”


桑遠遠:“?!”


他帶著她,跳上短命後背,如箭一般掠出了冀都。


“我出門打仗你卻看不見我,必定胡思亂想,心緒難安。”他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平平靜靜地說道,“我想到一個地方,你可以在那裏觀戰。”


“才不會,”她心中溫暖,唇角不禁浮起了微笑,“我就修煉,興許你回來了我都不知道。”


他輕笑一聲,懶洋洋道:“少來,你入得了定,算我輸。”


幾句話的功夫,短命已跑過了一小片荒原,麵前是連綿的矮山,山上稀稀有一些樹。


“上山。”幽無命拍了下短命的大腦袋。


短命很不爽地偏過頭來,打了個憤怒的噴嚏。


桑遠遠知道,它是心理不平衡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從前短命隻是在西部這幾個貧窮的州國晃蕩,大家都沒裝備,它也無甚感覺。這回到雲州溜達了一圈,它便發現人家的雲間獸,身上是穿著裝備噠!


而且聽說東州的雲間獸待遇更好,靈甲從頭裹到了腳,進這種山,穿過那些矮樹叢,根本就不會紮一身毛毛刺噠!


像它這樣高級的雲間獸……為什麽要裸.奔!為什麽!


生氣氣!


它瞄了幽無命一眼,慫了,老老實實勾著頭,躍進了一團矮樹叢中,快速穿過小山包。


接近午時,短命載著幽無命二人,從一處一線天斷崖上躍過,落進一片鬆柏林。


穿出鬆柏林,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山的正下方,是一片難得的開闊地,一條平坦的山間穀道通向外頭,足夠五十頭雲間獸並行。


開闊地囤了騎兵,約有八千餘人,裝備精良,威風凜凜。


領頭之人身材魁梧,桑遠遠從遠處一望,便認出了皇甫雄這個老熟人。


她的目光順著山間穀道往外飄去,數裏之外,便是那連接秦、冀二州的棲喜道,棲喜道中,正有東州的後勤運輸軍將大車大車的秦州靈甲運往南麵。


棲喜道兩旁的山林間,偶爾能看到一點黑甲反射的光,那便是埋伏在兩側,預備收割這一批軍備的幽州軍。


等到幽州軍截下軍備,向南邊轉移的時候,皇甫雄便會率著八千騎兵猝然殺出,幽州軍猝不及防,帶著沉重的裝備,又是步兵遇騎兵,必定得吃一個大虧。


這便是皇甫雄想要從幽無命身上收取的‘利息’,好叫天下人都知道,雖然丟了裝備,但因為他皇甫雄的雷霆一擊,叫幽無命也吃了好大苦頭!


隻可惜皇甫雄怎麽也想不到,他這隻黃雀背後,還站著幽無命這個殘忍的冷血獵人。


幽無命平抬起手臂,漫不經心地指了指山道外的一處平地:“皇甫雄的八千騎離開穀地,必要在那裏整軍列陣,發起衝鋒。小桑果你看,我昨日便讓他們在那平地前方半裏路處,埋好了鐵蒺藜,皇甫雄一衝鋒,必定人仰馬翻!”


“斬了皇甫雄,我便回來接你。”他把她從短命背上抱下來,找了塊幹淨的大石頭,放她坐下。


桑遠遠驚了驚:“你要殺皇甫雄?”


皇甫雄這個人,怎麽說呢?雖然敵對,但好像也不算個壞人。而且現在殺了皇甫雄的話,豈不是又把皇甫俊的仇恨拉回來了?


幽無命了然一笑:“好,依你,不殺。嗬,小桑果,你要知道,我想殺他,隨隨便便就殺了。”


桑遠遠:“……”他明明就不想殺!


他不再囉嗦,躍上短命的脊背,像一陣風,卷下了山去。


今日他帶著他的刀。


身影在樹影中時隱時現,像是一幀幀特意截出來的畫麵,每一幅,都是青年王者最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仿佛回了下頭。


這麽遠,早已看不清彼此的容顏。


她還是衝著他笑了起來。


棲喜道很快就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幽無命找的這個地方當真是極好,從這裏往下望,整個戰場一覽無遺。


桑遠遠留意到了許多細節,比如,幽軍和皇甫軍相比,確實是輸在了裝備。他們借著山勢伏擊經過底下穀地的東州運輸隊,本該是餓虎出山,撲食鼠兔的局麵,然而皇甫軍仗著裝備好,悠然結成了防禦陣線,不緊不慢向後退,幽州竟是追擊不上。


當然身在戰場上,是看不到這些東西的。


在幽軍看來,便是他們撲殺下山,東州的運輸隊扔下東西聞風而逃,跑得比兔子都要快。


這個快,其中又有講究——首先,皇甫軍的雲間獸,品質更好。其次,雲間獸平日的飲食一定更加健康營養,它們的爆發力和力量,都要遠遠優於幽州的窮獸。再次,雲間獸身上的靈甲絲毫也沒有阻礙它們的奔跑速度。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錢字。


桑遠遠更加理解書中幽無命為什麽要選擇那般極端的同歸於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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