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致人於千裏之外,隨後青色衣角擺動,被他擋住的部分光線又重新投射在耀眼的雕花朱漆大門之上,踏入門檻,身後的人、事似乎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王嬤嬤的心肝子隨著安嫻的聲線顫了顫,一時也不知道殿下帶了這位活菩薩回來,到底是福氣,還是禍水。
餘下的殘局,王嬤嬤已經習慣了替齊荀處理,東宮的內務掌權不在兩位側妃的手上,更不在安嫻那裏,從太子還不是太子的那陣,宮裏的大小事務就由王嬤嬤在掌管。
王嬤嬤是太子的奶娘,主仆二人的情份經過了無數個歲月年頭,已演變成了一種默契十足的親情,王嬤嬤大抵也是整個東宮唯一能讓齊荀多說幾句話的女人。
許氏被侍女攙扶著回去不久,王嬤嬤便請了太醫過去診治,許氏頂著額前的紅腫包塊,憋了一汪眼淚在裏麵,欲哭欲笑。
哭自個兒怎就這麽倒黴,笑安嫻自持清高的橫行了一月,到底是一場笑話。
她與自己又有何不同?原本以為是上天的寵兒,正經地太子妃了,如今突然又發現她與自己成為了同一類人之後,心頭陡然生出的平衡,讓她覺得額頭的包塊也沒那麽疼了。
這些年她在東宮損失的顏麵,瞬間也挽了回來,事實證明並非她姿色不夠本事不如人,那安嫻算是天下出了名的美人兒,可在齊荀的麵前,不也什麽都不是。
那句“她是誰”簡直就是戳心刺骨的利劍,不給人喘氣的痛。
若要她在承認自己魅力不夠和接受齊荀不好女色之間做個選擇,她寧願選擇後者。這麽多年來她與林氏所背負的流言蜚語,如今算是終於有了甩鍋的地兒。
如今,天塌下來,有那出頭拔尖的人替她頂著,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比起許氏精彩絕倫的心思,林氏要沉穩地多,安嫻適才那一腳跺出來的水花兒,她不但連眼睛都沒眨,還一副擔憂地替安嫻著急,若不是安嫻走的快,她定會扶住她說兩句寬慰的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皇後那層關係在,即便是同樣不受寵,也比自己和許氏強的多,這就是正宮與妾的區別,安嫻依仗的是皇後,她依仗的是林貴妃,地位天壤地別,而許氏不過就一大臣家的小姐,林氏不明白她有什麽好樂的。
有本事就該得了殿下的恩寵,高人一等。
話雖如此,可眼前同樣的景色,卻平添了幾抹色彩,等晚些時候,她還得去安嫻那裏走一趟,深宮之內都是姐妹,誰又能分得清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麵子上做足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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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香殿內,安嫻回來之後折騰了好一陣子,隨手抓了個瓷瓶,還沒砸下去,就聽劉嬤嬤念了聲小宗祖,說這東西砸不得,襲香殿裏的東西不同與別處,有了皇後的囑咐,這裏麵的擺設樣樣都是王嬤嬤親自經手,精挑細選出來的,哪個不是價值連城。
“多少銀子賠給他就是。”安嫻這話曾是父母的口頭禪,如今到了舉目無親的地方,隻得自個兒動口。
劉嬤嬤又說,“這不關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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