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點波動的眸子在看到她微張開的唇瓣時,心緒突然亂了一拍,目光一沉瞬間移開了臉。
“起來。”齊荀的臉色很差,從聲音裏能聽出他少有的怒氣。
但這個時辰正好是安嫻瞌睡正濃的點,驀然聽了嘈雜的聲音,眉目皺成了一團,極為不耐煩。
“別吵!”一聲嫌棄從安嫻嘴裏吐出來時,順慶嚇得打顫,恨不得衝著安嫻叫聲姑奶奶。
屋內隻餘安嫻均勻的呼吸聲。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再不起來,回陳國去。”齊荀的聲音裏沒有適才的怒氣,可言語裏的絕情誰都能聽得出來。
安嫻心裏對此事的恐慌原本就已浸入了五髒六腑,經不起恐嚇,就算身在夢鄉,這樣的一句話也能讓她心頭不安。
順著那絲不安,再去回味那道冰冰涼的聲音,安嫻瞬間睜開眼睛,緊接著跟前齊荀的冷臉,幫她記起了所有。
她應該是跪著的。
“我怎麽在這。”笨拙的一句掩飾,越描越黑,安嫻的笑容曾被人誇過是冬季裏的暖陽,能照進人心陰暗的地方,驅走所有的疲憊與煩勞,對方瞧了,再大的火氣也能煙消雲散。
當安嫻從榻上爬到她應該呆的地兒時,就用了那樣的笑容,“昨兒夜裏我一直反思,夫君在外勞累辛苦,極為不易,我不該給夫君添亂,就算林氏許氏動手,我也該忍著,維護東宮的體麵要緊,安嫻動手,是安嫻錯了。”
一個人的求生欲,必要時也能跌破自己的極限,這輩子她安嫻就沒錯過,可此時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來道歉。
一口悶氣遊走在她心口,止於她的嗓門眼上,憋的她坐立難安,她從未合衣睡過,沒刷牙,沒洗臉,睡的如此不擇條件,卻猶如討來的奢侈。
齊荀站著沒動,看了一眼被皺壓皺的虎皮,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想衝其發火,趁機讓她再長長記性,卻又被她服軟的一句話堵住,就如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沒有了任何意義。
一回頭,又見安嫻跪著筆直端正,胸前衣襟處露出的雪白越發明顯,頭上青絲比昨夜初見時更加淩亂,似乎從他回到東宮,就未見過她妝容得體的模樣。
大抵因安嫻此時的慘狀,消了齊荀心口的火氣,沒再追究,終於放了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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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嫻從東暖閣出來,天色已經徹底亮開,一路上碰見的人不少,等到安嫻回到襲香殿,昨夜裏她歇在正殿的消息就傳進了西北兩殿。
昨夜得知差點被齊荀遣出東宮之後,林氏與許氏本就嚇得一夜未眠,受罰是小,惹了殿下生氣,那是大忌,呆在東宮不受寵是一回事,最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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