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3)

“娘娘說有些日子沒見皇後了,今日去給皇後請安。”王嬤嬤從襲香殿過來,知道今日來東宮的人多,安嫻那麽一出去,必定會碰到來往的人,一時來不及去阻攔,隻能先稟報了殿下。


齊荀嘴角揚起時,會有一道淺淺的梨渦,多數人也隻能看到一點梨渦的痕跡,從沒看過他笑開了是何模樣。


王嬤嬤知道這理由太過於牽強,安嫻走的時候拿了這話當靶子,她也就照著原話說了而已,三日前殿下回來的時候,安嫻才從皇後那裏回來,以往的幾日,也是隔三差五的往皇後宮殿裏去。


那句好些日子沒見了,確實太過於牽強。


“依老奴看,安娘娘倒是個有心眼實誠的。”王嬤嬤挑明了對齊荀說。


宮裏派來的老嬤嬤,是受了齊荀吩咐,除了教安嫻的禮儀規矩以外,既然還能教她各宮置辦宴席的事項,是個聰明的人都應該知道,那是東宮主人太子妃才應該學的東西。


安嫻倒好,直接逃避,抵抗嫌棄的模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王嬤嬤再一想,外麵那些人為了能入東宮,掙得一席位置,削尖了腦袋,都要擠進來,不就是圖著將來有一日能握住東宮裏的主事權,日後殿下一登基,造化就大了。


西北兩殿裏的娘娘就是個例子。


“心眼實誠和蠢是兩碼事。”齊荀坐在主位,兩邊坐席上的人還未宣進來,一語畢,噎的王嬤嬤不知該怎麽接。


猶豫了一瞬,王嬤嬤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安娘娘遠走他鄉,也不容易。”說完,王嬤嬤神色有幾分不自然。


齊荀抬起頭正視她,意外她今兒的失常,以往她從不會替誰說話。


王嬤嬤心虛垂目,提了桌上的茶壺,給齊荀續滿了杯,大抵就是人老了的緣故,不知道自個兒還能活多少年頭,便奢望還能看到東宮添子的那一日。


“這世上,誰又容易?”沉寂了片刻,齊荀才出聲。


“下去吧。”齊荀起身去取身後木格裏的竹簡,無心再提這事,也並不在意安嫻這個人,是蠢是聰明,他對她本就沒有寄托任何希望。


王嬤嬤愕然抬頭,看到的就隻是齊荀轉過去的背影,有青鬆般的陽剛氣勢,也有青鬆般的孤傲冷寂,一個人的本事越大,世人越是敬仰,就越孤獨落寞。


王嬤嬤記不清齊荀上回展開笑顏是什麽時候,大約是貴妃還在世的時候吧,如今經過了無數歲月,她已經想象不出殿下笑起來該是什麽模樣。


當年貴妃的一顰一笑有治愈人心的美譽,王嬤嬤也盼著殿下能早日遇到一位帶他走出冰雪寒地,能治愈他內心的人。


一想到這,王嬤嬤就想起了安嫻,那安嫻一笑起來 ,不但能治愈人內心,還能勾人魂魄。


**


安嫻從東宮出來,能去的也就隻有皇後那裏,舉目無親她說的半點兒都不假,即便是皇後,也是從原主子那裏撿來的,關鍵時候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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