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荀依舊沒動。
等到一餐飯吃完,太後才對安嫻說,“太子不吃辛辣的東西。”
往日的早膳大多是以粥與糕點為主,今日新年,上了那一些菜樣都是圖個年年有餘,誰成想都進了安嫻的肚裏。
安嫻這廂做出一副悔恨莫及的可憐樣,又博得了太後的心痛,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挨著她耳邊說道,“等下回去,將那瓶臘梅帶走,太子喜歡。”
安嫻感謝了太後,走的時候手裏當真就抱走了那瓶自己折來的梅花。
雖然雪小了些,但太後不放心兩人再這麽走回去,打發人來,用了福壽宮輦橋,將兩人送回了東宮。
太後自來開明,倆人能陪著她過了一個除夕也就夠了,新年一到各處都忙,總不能一直讓太子與太子妃待在自己跟前。
齊荀也確實挺忙,拒了各路的應酬,心裏憋著事,一門心思的想著該如何讓那沒規矩的女人,現出原形,跪在自己麵前,徹底的屈服。
什麽都不會,卻會畫畫!
齊荀想,若是一手捏死了她,她定覺得自己以強欺弱,要靠公平的原則,以牙還牙才是上上策。
她要耍心機,他就陪著她,輪鬥心機鬥城府,齊荀在朝政上,在用兵上,自來都是使用的如火純青,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處心積慮的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但不讓她受到懲罰,自個兒被罵烏龜之事,豈不是白白受了。
這又不是他齊荀的個性,內心裏頭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報複。
等二人回到東宮,安嫻便捧著梅花瓶子到了齊荀的東暖閣,笑著說道,“今日臣妾向太後討了幾枝梅花,為這屋裏添些景致。”
齊荀內心的報複盤算在內心深處,沒及時發作,“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禮。
等安嫻從屋子裏退出,回聽雪居沐浴更衣時,順慶就看著那瓶梅花,一時笑的滿臉褶子,“殿下,這新年圖個新氣象,梅花確實是個好東西。”
齊荀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後麵有話說,也不打岔,由著他說。
“安娘娘心裏有殿下,給殿下送了新年禮,那殿下看看,需不需要奴才去準備,給安娘娘也備份禮?一來一往也是規矩......”
順慶剛開始說著的時候,齊荀正在解身上的外袍,順慶說完,齊荀解袍子的手就頓住了。
回頭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順慶,就憑她那態度,值得自己送禮嗎?
但人人都愛聽好聽的話,順慶說了大半輩子的好話,並非一無是處,就適才一句話裏,前頭的那一句,齊荀聽的特別清晰,雖然從她近日以來的態度來看,這話的真假有待考究,可乍一聽見,第一反應,還是挺悅耳。
過了半晌齊荀問了一句,“送什麽禮?”
往年他怎麽沒聽過還有這規矩。
順慶一聽,生了希望,忙著說道,“送禮定是得送對方喜歡的,殿下想想安娘娘喜歡什麽,告訴奴才,奴才去備就好。”
喜歡什麽?
喜歡吃!
齊荀竟然仔細的想了一回,她到底喜歡什麽呢?好像除了吃,還真想不起來她喜歡啥。
今日早膳那一桌的辛辣菜樣,每一樣她都嚐了一遍,還真是不忌口的。
“回頭你讓王廚子,做一桌辛辣的菜樣,送去聽雪居。”既然喜歡吃,送她膳食最為合適。
那頭安嫻剛沐浴更衣完,就見順慶過來傳話道喜,說太子殿下賞桌,今兒聽雪居有口福了。
聽到之後,嬤嬤與鈴鐺高興了一陣,安嫻卻覺得定是有詐,等一桌子菜樣賞下來,嬤嬤和鈴鐺愁上了,安嫻卻高興上了。
都是她喜歡的,沒有一樣不帶辣。
早晨那會在太後福壽宮裏,安嫻狠吃了幾口辣,還顧著有人在跟前,放不開手腳,如今這頓,直接送到了聽雪居,無拘無束,吃的更是肆無忌憚。
嬤嬤和鈴鐺幾次勸說,讓安嫻忌口,當心上火,安嫻哪裏聽得進,回懟了一句,“大冬天,哪裏來的火?”
到了午後被齊荀宣去跟前伺候時,嬤嬤與鈴鐺說的話就初見了成效,安嫻直覺得喉嚨口燥的冒煙,似乎一張口就能噴出火來。
偏生這時候西北殿裏的側妃又來了,說要給太子和安嫻拜年。
兩位側妃能進正殿來,也是齊荀放了話,從福壽宮回來,他一刻也沒停止想招,即能保準想出來的招數捏不死她,又能讓她徹底的屈服,兩全之策,實屬很難。
正想著,恰好聽順慶說西北兩個殿裏的娘娘來探口風,這新年當頭,能不能見一回殿下和太子妃。
齊荀本無心理會,但過了一瞬,突然就生了一道靈光。
還記得他從吳國剛回來的頭一日,她哭著跑到自己跟前,求他做主的模樣,如今再一品味,越品心裏越舒坦。
“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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