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的那批貨,可有眉目了?”
劉峰青麵露了難色,“如今吳國已經歸順,邊界的城門大開,那邊的東西,陸續往國內走,你就算是拿到手了,到時候也賣不出什麽價錢。”
王大頭之所以對劉峰青如此尊敬,也是因為有利益在他手上,吳國的東西進來齊國,若是按照正常途經走,審核關口多了去了,時間花費了不說,還會貼不少銀子進去,到頭來手上所剩的還能有幾個,若是讓劉峰青這批常年來回奔波的人順便捎帶回來,利潤就是百分百的。
這些年來,兩人合作不隻一次,王大頭就靠著這個發財,哪裏肯輕易放下。“邊關還不是靠劉大人守著的嗎?你說什麽不能進,誰又敢進?”
劉峰青一向很吃王大頭的這套奉為,別看他官小,稍微長了眼睛的都知道他手裏的權利大著呢,就如王大頭這等看似風光的人,還不是得向他低頭。
“這回過去,我試試看,如今那邊已經不同往日,近期□□太多,這條路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你啊,還是早些另尋路子吧。”
王大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成,那這回就拜托劉大人了。”
王大頭恭敬地將劉峰青送走,又趕緊回到了屋裏,屋內齊荀和安嫻已經好一陣沒有說話,一個不想說,一個不敢說。
陳國公主大病的消息,被陳國皇帝封鎖的極為隱秘,若不是今日幾人提起,就連齊荀都不知,她居然還有這麽一段驚天動地的過去。
美酒入盞,齊荀的眼睛在安嫻的臉上就差盯出了窟窿,齊荀的眼睛並不大,屬於內雙,真因為如此,一旦嚴肅起來認認真真地看著一個人時,能要了人命,安嫻被他一番緊著盯下來,小心髒已經開始砰砰直跳。
“殿,公子,喝酒。”安嫻將酒杯殷勤地移到他手邊上,這會子才完全將一張臉從鬥篷裏露出來,麵上的笑容如三月桃花,美的讓人窒息。
隻不過齊荀明白她這番獻媚是為何之後,不但沒領情,心頭還更惱火,冷冷地將目光從安嫻臉上挪開,拿了酒盞旁邊的一杯茶,沒打算飲酒。
“你的病,好了?”齊荀涼涼的一句,終究還是沒有放過安嫻,心眼本就小,這麽重要的事怎可能不去計較。
安嫻不敢否認,若是齊荀有心要打聽,這事情瞞也瞞不住,安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手指撩了鬢邊的一縷發絲說道,“就染了一回風寒,不成想被人傳成了這樣,殿下你一向聖明,定不會相信這些傳言……”
“嗯,這麽說沒假了。”齊荀的聲音低沉透著磁性,打斷了安嫻的話,薄薄的唇角輕抿,下顎線條緊繃,光是眼下這等氣勢就讓安嫻心慌,誰料他又接著說了一句,“這次去吳國,需要孤成全你嗎?”
安嫻杏目圓瞪,腦袋一陣猛搖晃,“不,不需要。”
祖宗的心眼有多小,她見識過,拿了二皇子幾個糖,都能生出那麽大的陣仗,如今若是知道了原女主曾為吳國太子輕生過,自己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該怎麽過。
說起來,她也是被原女主連累,若不是原女主輕生,她怎會穿進這幅身子裏來,受這等苦楚。
來了,還得替她背這麽大口鍋。
這會齊荀的臉色,安嫻都不敢多瞧,偷偷瞄上一眼,都足以讓她心驚肉跳,黑壓壓的神色,似乎將怒氣全都憋在裏頭,連那眸子的顏色都開始生紅。
“真不是他們說的那意思。”安嫻小聲嘀咕了一句,沒讓齊荀的臉色好看,反而遭了一記冷眼。
八成是解釋不清楚了。
桌上的酒盞除了齊荀跟前有一盞,安嫻跟前也放了一盞,適才驛站的人伺候酒菜時斟上的,透明的水色被桌前的一盞燈照過來,蕩出了幾分粼粼波光。
安嫻從未喝過烈酒,喝過的也就隻有度數微低的果子酒,喝過之後確實能讓人神智不清,心裏輕鬆,就眼下這種情況,對方執意不喝,要想解決問題,能喝的也就隻有自個兒了。
人人都說能借酒消愁,安嫻堅信這一點,喝了就有理由糊弄過去了。
趁著齊荀別開臉的功夫,安嫻豪邁地拿起酒盞,一盞酒盡數灌進了喉嚨裏,沒喝過這種酒,也從不知烈酒的辛辣,等到下了肚,那股灼燒竄上來時,安嫻想吐卻已經吐不出來了。
捂住嘴難受了好一陣,才適應了胃裏的翻騰,再抬眼跟前齊荀臉上怒氣不但看不見了,還能瞧出兩個人影子來。
酒勁上來,藏在內心的真膽量也出來了。
正直這當頭,王大頭送上門來了,察覺到了二人氣氛不對,本想問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才說了一句客套話“大人,夫人酒菜可還滿意。”
話音剛落,坐在對方的安嫻卻是踉蹌地站了起來,一巴掌結實地拍在了桌上,許是用的力氣連自個兒都沒控製好,拍完又扭曲著臉捂住掌心。
但這點疼痛一點都不影響她發揮。
“你可知罪?”安嫻鬥篷的帽子拉到了後腦勺,傾城絕色的麵容顯露出來,生氣的模樣也有幾分威懾力。
王大頭也不知是被安嫻的容顏愣傻了,還是被她臉上的怒氣嚇傻的,隻呆呆地站著,一張嘴,磕磕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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