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話音剛落,就見齊荀進來了。
“既然公子來了,奴才就先退下,姑娘在裏頭都泡了兩個刻鍾了,怕是再泡下去會著涼。”婆子說完,就匆匆地退了出去。
木桶裏的水是比之前要涼了,可外麵的氣候更涼,婆子喊話的時候,安嫻實則已經起來了半個身子,可後麵又聽到了婆子與齊荀在說話,嚇得立馬將自己淹沒到了水下,驚慌的盯著門前的珠簾,生怕外麵的人進來。
“是不會穿衣裳嗎?”齊荀站在珠簾處,抱著雙臂靠在牆上,沒往裏走,但目光卻瞧向了裏頭。
“會,會!等會兒,你先別進來。”如今安嫻也不需要再醞釀勇氣,從水裏利落地起身,嬌柔的聲音透著慌張,將一方布巾裹在身上,到了炭火盆跟前,一邊望著打探著珠簾的動靜,一邊慌亂地往身上套衣裳。
順序是記清楚了,先穿哪件,再穿哪件,腰帶也知道怎麽繞,可腰帶上的繩子結她不會打。
又磨蹭了一會,實屬無奈,安嫻才對守在珠簾外的齊荀說道,“能,能不能幫我叫一聲婆子進來,這腰帶的結,我,我不會。”
安嫻剛說完,珠簾被掀開,珠子相碰的叮鈴聲傳來,安嫻一著急,隻能往地上蹲,裹緊了身上的衣裳,一臉防備地看著齊荀。
那模樣與今日早上蹲在樓道上,看他時一樣,隻不過少了失望,多了防備。
齊荀一步一步接近,到了安嫻跟前,望著她一雙清亮的眼睛,突然就蹲了下來,湊近她問了一聲,“我就那麽可怕嗎?”
齊荀平日裏的漠然,讓安嫻很少在他臉上看到情緒,但就算是不言不笑,那張臉也能讓人著迷,以往幾回她也曾近距離地與齊荀對視過,也沒見他如現下這般瞧的認真,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自己,沒有疏遠與排斥,盯的直白,不但沒有絲毫羞澀,還藏了幾絲勾人的嘲弄,直到安嫻感覺臉上的溫度逐漸在升高,才慌忙地移開了眼。
她想說可怕,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口是心非,“不,不可怕。”
“不怕就站起來。”齊荀往後撤回了身子,看著安嫻陡然生紅的臉蛋兒,還有局促不安的動作,突然領悟到了某些說不清的東西,而且覺得這感覺還挺好,齊荀活了二十年,從未打過誑語,也從未逗過人,極其枯燥平淡的一人,但此時卻生了歪心思。
“要我抱你起來嗎?”
安嫻都已經快站起來了,被齊荀突然欺身而上,驚的身子往後一迎,差點跌下去,腰間及時攬過了一隻手,將她拉了回來,額頭頂在他硬朗的胸膛上,清冷的氣勢壓迫的她半晌沒有反應。
等回過神時,齊荀的手已經在替她綁腰帶。
“你要清楚,隻要我想,你不可能躲得過,你又在怕什麽?”齊荀打結的手法意外的熟練,東宮有人伺候時,他不會搶了太監們的活兒幹,但在外的時間多數都是他自己動手。
安嫻今兒的心髒算是被他嚇了幾回,砰砰一直亂跳,視線再觸碰到齊荀的眼睛,突然就不敢看了,垂頭隱藏了臉上的潮紅,沒法再言語。
他說的沒錯,他是太子,隻要他想要,自己還不是得給他,可如今這氣氛說起這種話來,便莫名地讓她慌亂。
“多謝殿下。”安嫻自小就懂禮貌,瞧著身前被係好的蝴蝶結繩,如論怎麽說,自己確實又被太子伺候了一回,除了感謝,她也不知道說啥。
“你叫我什麽?”誰知安嫻說完,齊荀又湊了上來,握在她腰間那隻手明顯用了力,將她整個人拉近他的懷裏,神色頗有些不依不饒。
安嫻望進齊荀深幽的眸子裏,就差不認識跟前這人,就是平日那位冷冰冰的祖宗,“夫,夫君。”安嫻今日說話頻頻結巴。
“嗯。”齊荀動作來的快,收的也快,鬆開安嫻先一步走在了前麵。
齊荀人都快走出去了,安嫻才反應過來匆匆地跟上了齊荀,外屋的一方桌子上,婆子早就擺好了飯菜,街頭隻要是有名的菜色,齊荀都讓店家裝盤一塊兒帶了回來。
適才買這些的時候,齊荀就有了意見,什麽不好喜歡,偏生喜歡吃,如今沒有廚子在身邊,他隻能挨家飯館去找。
一家廚子的口味不齊,連著要了幾家,就怕不合她的口味,起不了哄她開心的效果。
安嫻適才聽婆子說用飯,以為今日如昨日一樣,就幾盤簡單的小菜碟子,或者是幾個饅頭包子將她打發了,不曾想還有這等待遇。
安嫻著實喜歡吃,這會睡了一天起來是真的餓了,溫飽麵前,安嫻沒空顧及形象,一雙筷子似乎還忙不過來。
齊荀沒吃,就看著安嫻吃,遠處安嫻筷子夠不著的地方,齊荀還極其體貼地將東西夾到她碗裏。
今夜就算是她將這東西吃完,他也不會覺得她吃的多,每一樣都是他親自選了帶回來的,這就跟廚子的感受一樣,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巴不得對方都吃完。
這事情放在以往別說旁人了,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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