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不會相信,他一雙手拿過刀劍,拿過筆,拿過玉璽,就從沒有替旁人夾過菜,就連皇祖母,他也沒有過。
可眼下他夾菜的動作極其自然,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樂在其中並非覺得自己有何可不為的。
安嫻吃的認真,根本沒去注意齊荀,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齊荀給她夾過菜。
但再喜歡吃,肚囊也就那麽大,裝下的也不過桌上的十分之一,等到筷子一放,安嫻十足的吃了個飽,身心暢快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恢複。
早上的事情安嫻覺得完全可以選擇性的忘記,本就打算了求和,端出好的態度來對待齊荀,如今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謝謝夫君,我吃飽了。”一臉的笑容,就跟之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安嫻想忘記,但她早上說的那話,齊荀心裏惦記了一路,想了一晚上,此時見安嫻情緒不錯,齊荀才開口問,“如今,還想與我一道嗎?”
安嫻多半也沒想到,齊荀會直白地挑出來問,但既然能問出來,定是他也覺得早上的事情,自己過分了吧?
在與她沒有任何感情的基礎之下,能讓堂堂齊國太子主動示好,安嫻認為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能遞台階過來,自己就應該順勢而下。
“想……”安嫻尷尬地捏著手掌心,點了點頭。
“嗯。”這結果,齊荀很滿意。
“吃完早些休息。”客棧的房間齊荀與安嫻是分開的,住在驛站時會顧及身份暴露,如今來了城鎮,客棧是商家老板開的,房間能要多少有多少,也沒有人問你夫妻之間為何要開兩間房,隻要給了錢,就算是包了客棧,也沒有人去誹議。
分房睡安全,若是再與她同床睡下去,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堅持到幾時,即便是自己有那個心思,也不想在外麵要了她。
“我先走了,明早來接你。”
從安嫻的房裏出來,齊荀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收複陳國吳國之事,是事先就知道定會成功,將士慶功的那一日,他並沒有多大的喜悅,如今卻因為哄好了一個女人,讓他頭一回生出了自豪滿足。
而那張一貫被冰霜凝結的臉,破天荒的笑了一路。
齊荀走後不久,婆子就進來替安嫻收拾了桌子,安嫻一直都是傻愣愣地,心情一會兒飄到雲端,一會兒又沉了下來,整個人都被齊荀的反常給弄懵了。
他幹嘛總是三番五次的靠自己那麽近。
莫非昨夜醉酒之後,自己當真對他做了什麽?安嫻想了一番,也不對啊,若是自己酒後對他動手動腳,隻會讓他更加生氣才對。
按照祖宗之前的樣子,若是自己說一句,不想跟著他走了,定會被他冷聲嗆道,“那你走吧。”
但今日卻給她弄了一桌子菜,問她,還跟不跟他走。
事情太過於反常。
越是想,安嫻越是覺得剛才那陣的氣氛,簡直曖昧到爆棚了,長的好看的人果然做什麽都適合,不說話的時候冷酷,說話的時候性感,笑的時候撩人,撩人的時候,能要了人命。
不想還好,一想起來,安嫻的心口又開始淩亂,那祖宗當真是個不好惹的,對她不來硬的了,竟然耍起了這等心思。
“姑娘怎麽了?”婆子見安嫻圍著那屋子打轉,關心地問了一聲。
安嫻心不在焉地回答,“消食。”
“姑娘要是想消食,何不讓公子帶你去客棧後院走走,院子裏到了晚上還掛著燈籠呢。”
安嫻一聽,瞬間來了勁,適才黃昏往外瞧了一眼,就覺得那院子裏的景致好看,還有那條巷子口,也不知通向哪裏,來來往往那麽多人。
“婆婆可知,這附近有沒有鬧市?”安嫻白天睡了整整一天,這會子就算是讓她呆在房間,她也睡不著,呆在裏頭,隻會讓她想起祖宗今日的反常,倒不如出去走走好。
“鬧市出了客棧的巷子口就是,如今天色晚了,外麵人又多,姑娘還是等到明兒,讓公子陪你去,自己可千萬別亂走。”
婆子說完,替安嫻關了門,轉身下了樓。
安嫻可等不到明兒,聽了婆婆的話,一刻都坐不住,這會去找齊荀,就算自己好意思見他,也沒法開口讓她陪著自己去逛街,他是太子,哪能陪她?恐怕話沒說話,就會被冷冷地訓斥一聲,你是誰?孤是誰?
安嫻想,那巷子口就在樓下,她就出去逛一會馬上就回來,應該也不是難事。
從樓上一下來,安嫻就看到了寬敞的後院,院子裏果然如婆子所說,掛滿了燈籠,紅火的一排光線下流淌著涓涓流水,安嫻在此處逗留了一會,才順著前方的巷子口出了客棧。
從巷子口出去時,安嫻將鬥篷拉的很低,起初還知道隱藏自個兒的臉,等到了真正的鬧市,跟前的玲琅滿目,已經讓安嫻無暇顧及,她就知道這個世界必定也有一方熱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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