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的是往日留在他身上的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估計當初受傷的程度,不亞於他手臂上被砍的那一刀。
“殿下,你自己可清楚,這身上到底挨了多少刀。”安嫻蹲著,鞋底蹭著地麵,緩緩地往他邊上移,小腦袋越湊越近,就埋在了齊荀地胸膛上,仔細地去看他如蚯蚓一般地傷痕遍布在他身上,看到最後,就差拿手指頭去觸碰。
“記得,全身上下一共五十二條。”
安嫻埋著頭,從沒有試過去心疼一個人,可瞧著瞧著,心裏就難受上了,曾經她躺在醫院的床上,看著父母,哥哥們為她傷心難過時,她還反過去安慰他們,體會不到對方心裏的感受,可如今看著齊荀滿身的傷痕,才明白擔心一個人該是什麽樣的滋味,比起當事人所承受的痛苦,可能並不會輕半分,心尖就跟被針一根根地往裏頭紮一下,刺痛難受。
“你要是再加個零就二百五了。”安嫻聲音小,嘟囔了一聲,掩飾住了聲音裏的嗚咽,然而這話損不到齊荀,因為他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挺能打,挺威風的嗎,怎麽就受了傷?”安嫻嘟嘟囔囔一陣,就上了癮,“咱們還是規規矩矩做人,安分守己點好,別動不動就去攻占人家領土,打仗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刀,殺了別人,自個兒也得流血,旁人隻知道殿下何等的風光,卻沒機會瞧見你一身如地圖般的蚯蚓。”
“況且,以你現在的地位,已經夠威風的了,幹嘛非得幹這等損己不利人的事,咱們不打仗了,過去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
齊荀的熏紅的醉眼盯著安嫻頭頂,一頭素發,沒有任何珠簪,安嫻今兒起來沒有心思打扮,隻用了一條雲水藍的絲帶,將頭發束在了腦後,這會兒就放在齊荀的下巴底下,安嫻隻顧著數他身上的疤痕,卻不知發絲上的暗香已經饒的齊荀心神不寧。
從未有人敢這樣同他說過話,說的如此直接,卻又不讓他討厭,就算是太後,與他提起此事,也是委婉的相勸,父皇也如此,隻會想法設法,以旁的事情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是頭一回,有人對他說,“咱們別打了,好好過日子。”
若是從他人嘴裏說出這話,也不定就能見到成效,可此時從安嫻嘴裏說出,軟糯的聲音,藏不住她對他真心實意的關心,這番話就真的聽進了他的心坎上。
“好。”不管是不是敷衍,但就現下來說,他願意放棄,想同她好好過日子。
安嫻知道,喝醉酒的人話不可信,但聽到他應了自個兒,還是頗有點小成就,就因為有了這點小成就,讓她愈發壯了膽,適才不敢伸手去摸,這會手指頭就直接摸到了一條長長的疤痕上。
除了擱手,倒沒覺得有什麽可怕的。
“好看嗎?”不過是些醜陋的傷疤,不明白為何她會看這麽久,齊荀說完就將自個兒的衣衫重新合上,不待安嫻回答,又說道,“太醜,別看了。”
安嫻也挺自覺,不給看就不看,這會子也沒法違心勸他說不醜,因為,確實挺醜的。
安嫻的腦袋往後退了退,抬起頭眼睛又瞧上了他的臉,“幸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