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心裏有數。”
方靜在一邊不滿的抱怨:“這是今年在省城過年,要是在京城,過了初五,都找不著你人,不知道貓哪兒打麻將去了。”
靳向東知道陸愛國大而化之的性子,不吃虧是不長記性的,現在勸也是無濟於事,說道:“偶爾娛樂一下可以,不要太計較輸贏。”
陸愛國拉開桌子,把麻將鋪上,笑著說:“大哥,你放心,我跟外人打麻將,超過一毛的,我都不玩,而且我也不跟不認識的人玩,誰知道人家會不會設局害我呢。”
靳向東聽了也沒再吱聲,馬上就要分開了,就陪他玩幾圈麻將吧。
靳向東的車票是正月十六,陸愛國一家的是正月十七,最後兩天時間,陸鬆原又去買了兩隻大公雞回來,燉上,好讓靳向東和陸愛國他們帶在路上吃。
第四三四:棗樹
白曉蘭手忙腳亂的幫靳向東收拾行李,兩人是結婚後第一次分開,而且一分開,就要分開這麽長時間,再加上懷孕,心裏更難受了。
靳向東坐在炕沿邊上,看著白曉蘭把毛衣疊了放進提包裏,想想,又拿出來,找了個厚毛衣裝進去,嘴裏說道:“你還是帶個厚毛衣吧,薄的那邊有,就不要帶了,免得你回來的時候,還要背回來。對了,那邊今年冬天的時候下雪晚,我媽說這種天氣可能會倒寒,我還是把羊毛襪子給你裝上吧。”
白曉蘭絮絮叨叨說著,一點也不像她爽利的性格,她覺得都是懷孕鬧的。
靳向東微笑著看著白曉蘭忙碌,也不阻攔,他知道白曉蘭心裏難受,在用忙碌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陸鬆原在東屋給陸愛國上思想課,語重心長的說道:“老三啊,回去一定要記住,不要學些壞毛病啊,那個麻將,能不打就不打了,不是什麽好東西,老話說的好,玩物喪誌啊。”
陸愛國盤腿坐在炕沿上,用手指直掏耳朵眼,心裏有些不服氣,娛樂一下,怎麽就玩物喪誌了。
陸鬆原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睛一瞪:“別以為我和你媽不在跟前,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要是惹出什麽岔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陸愛國趕緊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哪敢啊,方靜不也天天看著我呢嗎,我就是孫猴子,怎麽能翻出你們幾個的五指山?”
送走了靳向東和陸愛國一家,陸戰霆參加野外拉練回不了家。
小院一下冷清了很多,沒有了陸愛國每天的耍寶,氣氛也沒有那麽活躍了。
顧傾淺幹脆帶著兩個孩子住在小院,隔兩天回家屬院洗個澡。
正月二十,秦莉從T市回來,連金家都沒去,就匆匆的趕到小院。
一個節過的,秦莉沒見長肉,反而小臉顯得更清瘦,人也沒什麽精神,就像被抽走了一魂一魄一樣。
顧傾淺看著小臉又瘦了不少的秦莉,不用想也知道,回到T市的家,到處都是金城生活過的痕跡,秦莉心裏隻怕更難受。
秦莉一見顧傾淺,拉著她的手就進了沒人的西屋,關上門,眼淚就撲簌簌地落下來。
顧傾淺驚一跳,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當初金城沒了的時候,都堅強的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傾淺姐,棗樹不見了。”秦莉用手背胡擼了一把眼淚說道。
棗樹沒了?!
顧傾淺心跟著疼了,那棵棗樹,就是秦莉最後的希望,她知道那是當年秦莉和金城一起種下的,不見了,不是要剜秦莉的心嘛?嘴張了幾張,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秦莉,一向能說會道的她,第一次覺得詞窮了。
秦莉哽咽的繼續說道:“我回去,就剩個坑了,棗樹不知道去哪了?我問我爸媽,問我們院的人都說不知道,門衛大爺說半夜見有人扛出去過一棵樹,他以為是棵枯樹,就沒管。這讓我去哪兒找啊?你說誰偷了我的棗樹?”
顧傾淺跟著紅了眼睛,握著秦莉的手幹巴巴的說道:“你要好好的,要不老人們該擔心了。”
秦莉終於忍不住,又怕痛哭出聲,驚擾了外麵的人,用手緊緊捂住嘴,使勁抑製著哭聲,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
顧傾淺眼淚也跟著出來,伸手摟住秦莉,哽咽的說:“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裏會好受一點。”
秦莉再也忍不住了,摟著顧傾淺的脖子,趴在她的肩頭,嚎啕大哭起來。
棗樹沒有了,就是斷了這世上,金城留下的唯一有生命的東西,她不期望棗樹能開花結果,隻要棗樹在,她就覺得金城還活著,陪著她一起看發芽,秋落葉。可是如今什麽都沒有了……
文秀清和白曉蘭在外屋聽見秦莉的哭聲,也不敢進來勸,文秀清拉著白曉蘭悄悄的出了屋,把院子裏玩耍的兩個孩子帶進廚房。
秦莉哭的聲音很大,哭了很久,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那股悲痛,今天都爆發了出來。
顧傾淺也跟著哭起來。
………………
南方,一個四季如的小鎮上,處處可見開的如火如荼的鮮花,整個小鎮都籠罩在花的清香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