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淺站在豬肉攤前,正猶豫要不要買個小鋼精鍋,用來裝豬血。
“嫂子?”一個遲疑的聲音,讓顧傾淺扭頭。
顧傾淺吃驚的看著喊她的女人,穿了件深藍色的工作大褂,長度到膝蓋,頭上戴著白色工作帽,把頭發都塞了進去,手裏還拎著一大塊豬肉,竟然是兩年多沒見的李娟,比在部隊的時候胖了一些。
“李娟?你怎麽在這?”顧傾淺雖說和李娟打過架,可是後來文東犧牲了,李娟還是改變了不少。
李娟先把豬肉放在肉案子上,驚喜的想去拉顧傾淺的手,又想到自己一手的豬油,尷尬的搓著手,笑著說:“我和我爸媽在這賣了一年多肉了。”
顧傾淺目光落在李娟的雙手上,骨節大了不少,因為天冷,幾根手指都有凍瘡,有些紅腫,手背上還裂了口子,忍不住問道:“我以為你回了老家了呢,生意怎麽樣?”
“還成,掙不上大錢,但是能天天吃肉,嫂子進屋坐會兒吧,這麽長時間沒見,我還是怪想咱們家屬院那幫人的。”李娟說完這句話,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會兒在家屬院,她可是沒少得罪人啊。
顧傾淺見李娟這麽說,也不好意思轉身走人,跟著李娟進了攤位後麵的小房子裏。
屋裏有兩個老人,坐在小凳子上,翻著豬大腸,屋裏全是惡臭的味道,靠山牆的地方放著一張上下鋪,床邊還靠著一張折疊床。
顧傾淺看兩位老人不是李娟父母,想來是文東的父母了,心裏有些難受,如果文東不犧牲,這一家三口是不是就不用這麽奔波Cao勞了?
文東父母看見顧傾淺進來,憨厚的笑笑,文東父親起身出去看攤。
李娟跟文母簡單的介紹了顧傾淺。
顧傾淺剛在床邊坐在,李娟就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到了婆婆家後,沒多久我弟出事,我爸媽鬧到我婆家,天天撒潑耍賴,說是我害了他們兒子,讓我賠他們兒子的命,後來我和我公婆一商量,偷偷來了省城,離他們遠遠的,以前我犯渾,盡心盡力的幫那個家,為了李浩,我還托**,走關係,後來我想了,如果不是我天天在家鬧,說文東沒本事,幫不了李浩,文東在戰場上,也不會踩了雷,平時那麽小心謹慎的人,肯定心裏有事,分了神。”說著眼圈紅了起來。
文母停下手中的活,歎口氣說道:“娟啊,都說了以後不要提這事,文東是該有這麽一劫,躲不過去的。”
文母不過五十出頭,頭發卻幾乎白完了,麵相也比同齡人老一些,雙手因為每天收拾豬下水,泡的發脹,還列了很深的口子。
顧傾淺看著這一切,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強笑著安慰李娟:“你們現在做個小生意也挺好,以後有南方進來的水產品,你們也進一些賣賣,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文母接話說:“是啊,現在再不濟,能每天吃肉呢,手裏還有零花錢,挺好的,就是我們兩個老東西拖累了李娟,這麽年輕,應該再找個婆家的。”
第四三六:競爭
李娟急切打斷文母的話:“媽,你說這些幹啥,咱不是都說好了,我現在不想改嫁的事,咱們現在好好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顧傾淺有些心酸,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抿著嘴看著李娟和文母聊天。
閑聊一會兒,顧傾淺告訴李娟,李鳳梅和葛玲也在省城,回頭有空了,一起聚聚。
臨走時,李娟非要割一大塊豬肉讓顧傾淺帶回去,顧傾淺不要,見李娟執意要給,說道:“你把豬血給我吧,裝個鋼精鍋裏,回頭我再把鍋給你送來。”
李娟也沒再拉扯,把豬血都給顧傾淺裝上,蓋好蓋子,有繩子綁了個提手,掛在自行車車把上,送顧傾淺出了市場大門,才轉身準備回攤位,就見文母拿著張十塊錢,匆匆出來,跟李娟說:“那姑娘掉了十塊錢,快給人送去。”
李娟接過錢,心裏有些難受,想想在家屬院的事,悶悶的把錢裝進口袋,對文母說:“媽,這錢是她故意留下的,咱們趕緊回去吧,一會兒該上人了,我爸看不清秤。”
顧傾淺因為車把上掛著豬血,也不敢騎快了,一路小心翼翼的騎著回家。
到家時,秦莉已經睡了一覺起來,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在院裏陪莫忘和小胖踢皮球。
文秀清看著顧傾淺車把上掛的滿滿當當的東西,問道:“你都買什麽了,這麽多。”
顧傾淺把車子支好,把豬血先取下來給文秀清,笑著說道:“媽,這是鮮豬血,你會做血塊不?咱們晚上涮火鍋吃。”
“這個簡單,清水裏放鹽,豬血倒進去,一會兒就結成塊了。”文秀清接過豬血說道。
小胖一見媽媽回來了,也扭著小屁股過來,嘴裏不停的說:“媽媽,買買米有,買買米有?”
顧傾淺趕緊攔住她抱進懷裏,笑著說:“媽媽沒有買啊,要買什麽啊?”
小胖瞪著圓圓的眼睛,萌萌的看著顧傾淺,語氣裏有點小失望:“糖糖,爺爺買。”
文秀清在一邊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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