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瑞雪看著母親,眼圈一紅,嘴巴張了幾張,撲通跪地上,哽咽的喊了聲:“媽····”飽含了無盡的悔意和膽怯。
文秀清跑過去,連拉帶拽的抱起陸瑞雪,哭著說:“你個死丫頭,這些年跑哪兒去了?”看著黑瘦的閨女,心疼的說道。
院裏的人聽到大門口的動靜,也都跑了出來。
顧傾淺妯娌三個驚訝的站在原地沒動。
還是陸愛國先反應過來,說道:“先進屋說再吧,看孩子凍的。”
文秀清擦著眼淚,蹲下身子,看著陸瑞雪的孩子,激動的說道:“瑞雪,這是你的孩子啊,快走進屋。”說著拉著小孩的手,又去拉陸瑞雪,一起進家。
陸瑞雪的男人張川江個頭不高,一臉的憨厚老實相,現在看著大門口聚著的一大家子人,有些拘謹,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鬆原見陸瑞雪進屋,壓著心裏的激動,生氣的說道:“還知道回來,我都以為你忘了家在哪兒呢。”
陸瑞雪膽怯的往門板上靠了靠,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當了母親後,才知道養孩子多不容易,也才能理解爸媽對她的失望,她想回家,可是又怕家人不認她了,她做了那麽多的錯事,怎麽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算了的?所以她不敢開口道歉,怕家裏人還是不肯原諒她。
文秀清眼裏的淚花閃了又閃,不住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孩子多大了,男孩兒女孩兒啊?”
陸瑞雪低著頭,小聲的回答:“男孩,一歲半了,叫龍龍。”
文秀清抱起孩子說道:“龍龍,真好,來叫姥姥。”
龍龍瞪著大眼睛,有些怕生,不過還是乖巧的叫了聲:“姥姥。”
一聲姥姥,又讓文秀清的眼淚流了出來。
陸愛國看著拘謹的坐在一邊的張川江,又看看妹妹陸瑞雪,眼眶有些發熱,幾個兄妹中,他原本和妹妹的感情最好,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係惡化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如今,看著妹妹的改變,他是最激動的一個,他幻想過無數次,如果能回到小時候,他一定保護好妹妹。
等文秀清平靜下來,抱著龍龍問陸瑞雪這幾年的情況。
陸瑞雪離家出走後,身上的一點錢沒兩天就花光了,最後餓暈在張川江的家門口。
張川江是個黑戶,來省城討生活,好幾年也沒掙到錢,生活也就勉強溫飽。
陸瑞雪看張川江條件這麽差,還毫不吝嗇的供她吃,心裏很感動。
後來張川江的老鄉說去X省,那裏人煙稀少,有很多的荒地,如果能去開荒種地,政府給減一年的稅收。
張川江一聽動了心,就勸陸瑞雪回家,他要去x省。
陸瑞雪覺得沒臉回家,想想也跟著一大幫人去了X省,開荒種地的過程中,兩人產生了感情,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文秀清聽了直歎氣,現在聽說一家三口連個戶口都沒有,有些著急,趕緊說道:“讓你大哥想想辦法,他在X省應該認識人吧?”
陸瑞雪搖頭說道:“媽,不用了,我聽說馬上就要新的一輪人口普查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落戶了,不要讓我大哥求別人。”
陸鬆原心裏倍感安慰,不住的點頭:“種地也挺好,靠勞動吃飯,不丟人。”
張川江原本怕陸鬆原他們看不上他是個種地的黑戶,現在聽陸鬆原這麽一說,神情放鬆了不少,不禁嘿嘿的憨笑起來。
因為陸瑞雪的回來,今年的節過了一個這麽多年來最團圓的年。
大年初一,文秀清就讓陸愛國去請照相的時候來,一家人終於同框,照了張大合影。
節過後,陸瑞雪一家三口回了X省,臨走答應文秀清,等農閑了再回來。陸愛國一家三口也回了南方。
二月底陸戰霆出發去了京城。
靳向東也向單位提交了停職留薪的報告,準備做玉石生意,他知道未來幾年,將是經濟的飛速發展期,他不能錯過了這個機遇。
靳向東安慰陸鬆原和文秀清:“等回頭生意穩定了,咱們就都回京城,怎麽說還是京城的發展前景更大。”
陸鬆原點頭,人老了,總是戀根,京城就像他的故鄉一樣,他想死了也要埋在那塊地上。
三月末時,陸戰霆在京城安頓好了一切,和曾長治,劉紅兵一起回來接家屬去京城。
九兒知道顧傾淺要離開,在家哭了好幾天,等顧傾淺走的這天,九兒和陳剛早早跑來,九兒哭著說:“姨,我們什麽時候能見麵?”
“等你考上京城的大學,我們就能在京城團聚了。”顧傾淺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九兒遲疑了一下,眼淚跟擦不幹淨一樣流出來,她想考S市的醫學院,因為李鐸在那個城市,可是那樣就見不到顧傾淺,最後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姨,我考京城的大學,我去找你。”
陳剛也哽咽的說道:“姨,我也考京城的軍校,有空,就去看你們。”
顧傾淺含著淚,點頭:“好,姨和弟弟妹妹在京城等你們。”
直到顧傾淺和孩子們上了火車,也沒見秦莉,顧傾淺忍不住回頭看著送別的人群,文秀清和白曉蘭已經哭成了淚人,雖說很快會見,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很快,是多長時間。
莊淑嫻摟著九兒也是淚水漣漣,李鳳梅也用手絹捂著眼睛嗚嗚的哭,要不是張立軍扶著,能出溜到地上。
顧傾淺剛收回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這一走,相見會變的遙遙無期。
火車快開時,秦莉才紅腫著一雙眼睛跑來,趴在車窗上看著顧傾淺,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卻難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伸手隔著車窗緊緊的握著顧傾淺的手,什麽也不說,就這麽緊緊的握著,多少的不舍都在眼淚中。
顧傾淺的眼淚也跟著撲簌簌地往下掉,哽咽的想說,秦莉再見!卻又舍不得說出口。
直到火車緩緩開動,秦莉握著顧傾淺的走,跟著車跑了一段,才舍不得的鬆開,看著列車開遠,才撕心裂肺的哭喊出聲:“姐,我舍不得啊……”
顧傾淺哭倒在陸戰霆的身上,雖然火車的終點,有一番新生活等著她,可是她很舍不得省城的一切,包括開心的,不開心的。
小胖和莫忘拉著顧傾淺的手,齊聲說道:“媽媽,我們長大了,就帶你回來看莉莉姨。”
五月底,省城的天氣溫暖起來。
天氣好的時候,秦莉會推著金城到外麵曬曬太陽。
會推著金城去看他們當初種的那棵棗樹。
“金城,你快看,我們的棗樹開花了,真的開花了。等棗熟的時候,你醒來好不好?”秦莉驚喜的看著棗樹枝葉間,星星點點的棗花。
“好。”
秦莉驚喜的轉頭,眼淚瞬間流下來。
————正文完結————
番外一:你是我一生的追逐(秦莉金城)
很多人不懂秦莉的執著,顧傾淺有時候也不懂,她覺得秦莉永遠在追逐,這樣的愛情太累,直到金城犧牲的噩耗傳來,顧傾淺才知道,有一種愛,不是不愛,而是愛在骨髓裏,有些愛不說,卻早已是兩情相悅。
金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又回到了他初見秦莉的那一刻。
夢見了兩人一起去京城找金家棟,一起去吃火鍋,那是他們第一次吃火鍋,第一次吃芥末墩兒。
秦莉吃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絲絲哈哈的說:“金城,這個火鍋真好吃,以後我們還來吃,等我們長大了,幹脆就住京城,天天吃。”
金城笑著點頭:“好,到時候你別哭著說想回省城喝羊雜湯啊。”
金城沒想到自己失言了,兩人在京城兜兜轉轉沒有找到金家棟,卻等來了金家棟犧牲的噩耗。
金城當時就想著要報仇,穿上綠軍裝,去給哥哥報仇。
莊淑嫻以死相逼,他不得不妥協,可是他遇見了沈恒。
沈恒說:“這是一條很苦很難的路,將不被人理解,連家人愛人都不能說,如果起了,都不能叫英雄。”
金城有過片刻的遲疑,他想到了從小跟在身後的小尾巴,如果連她也不能告訴,她會不會恨自己?
沈恒見金城眼裏閃過的猶豫,說道:“你還小,當英雄沒那麽容易,會失去很多的。”
金城倔強的梗著脖子,青澀的臉上滿滿的堅定:“我不怕!”
“那你跟我走吧。”沈恒說道。
金城想了下說道:“你能等我一會兒嗎?我想回去看看。”
沈恒點頭:“可以,我在前麵的涼亭等你。”
金城飛奔著去了秦莉和父母住的小旅館,
隔著窗,看著母親抱著大哥的照片,坐在床頭在拭淚,心裏突然酸楚起來。
看見秦莉蜷睡在小床上,眼角還有淚沒有擦幹,金城的心鈍疼起來,他知道秦莉晚上肯定是找不到他,而擔心的哭著睡著的。
有這麽一刻,金城後悔了,不該答應沈恒,這個家不能沒有他!可是十七歲的大男孩,又覺得自己該信守承諾,咬咬牙,轉身離開,眼裏的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這以後,不管多苦的訓練,多苦的折磨,金城都咬牙死撐著,他想等自己強大了,就能去守護最重視的人。
金城完全沒有想到,艱苦的訓練之後,是各種潛伏臥底的任務,一次次和死神擦肩而過時,他知道他和他的女孩再也不可能了,他不能讓秦莉活在擔驚受怕中,不能讓秦莉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
在藏區執行任務時,因為角色需要,金城變成了虔誠的佛教徒,他虔誠的在大昭寺前磕長頭,願佛祖保佑父母身體康健。保佑他的女孩,一生平安快樂。祈求有來生,他一定守護秦莉一生。
最後一次任務是回省城,他接到這個任務時,心裏又高興,又複雜,還有更多的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秦莉。
“金城?!你回來了?”秦莉看見離家三年的金城,驚喜的說道。
金城壓著想摸摸秦莉頭頂的衝動,嬉皮笑臉的說:“小丫頭長大了啊,怎麽長這麽高,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了。”
秦莉不可置信的瞪著金城,突然笑了起來:“金城,你出去幾年,還是一樣損。”
金城怕再聊兩句自己失控,不耐煩的擺手說:“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煩人。”說著頭也不回的進了家屬院。
秦莉眼圈紅了,努力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秦莉發現金城變了,變成她不認識的模樣,趴在窗台上,看著金城穿著大花的襯衣,吹著流氓哨出門,遇見熟人還嬉皮笑臉的去打招呼。
張玉芬買菜回來,氣憤的說:“對門金家的小子怎麽變成這樣了,這幾年在外麵肯定沒學好,跟個二流子一樣。”看著閨女趴在窗台上愣神,又說道:“你以後別搭理他啊,跟這麽個二流子一起,以後讓人笑話,現在院裏人都在背後說,金城這些年在外麵,肯定沒幹好事,你看脖子戴的粗鏈子。”
秦莉聽著母親的話,趴在窗台上沒動,眼睛使勁眨了又眨,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張玉芬見閨女沒動,忍不住又說:“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別天天沒心沒肺的,你是個姑娘家,讓人在背後說了閑話。”
秦莉懶懶的起身,一聲不吱的回屋。
張玉芬無奈的歎氣,金城要不這樣,這倆孩子還挺合適的。
金城從樓道出來,就感覺到樓上的灼熱的目光,心裏悶疼,腳步隻是頓了一下,吹著口哨往外走。
隻可惜秦莉不懂,金城的口哨不是無緣無故的流氓哨,而是E國愛情歌曲雪中花。
接下來的日子,秦莉想通了,不管金城變成什麽樣子,都是她的金城。
金城越是對秦莉不冷不熱,秦莉越是卯足了勁的追。
金城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莊淑嫻看著兒子頭頂紮個小辮子,身上大紅花的襯衣,緊緊的包著屁股的喇叭褲,又氣又無奈的說:“你看看你穿的像什麽樣子,就不能好好穿件衣服?”
金城嬉笑:“這叫時髦,你不懂的。”
莊淑嫻冷哼一聲:“我是不懂,我就知道對門秦莉丫頭都相親了,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呢,你還在這兒混,你說你和秦莉怎麽了?小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金城心口疼的像要窒息一樣,臉上依舊笑著說:“大學生能看上她?誰娶了她,家裏不得雞飛狗跳的。”
莊淑嫻看著金城的樣子,不滿的說:“那你以前有點好吃的,都偷著給秦莉,我以為你是打算用吃的騙個媳婦兒回來呢。”
金城伸個懶腰,來掩飾臉上的失落,打著嗬欠說道:“我瞌睡了,我要睡覺去了,這一晚上沒睡好。”
莊淑嫻氣的拍著茶幾嘮叨:“你大晚上又去哪了?你能不能好好找個工作,要不讓你爸托人給你安排個事幹?你再這樣下去,就廢了。”
金城摸摸頭上的小辮子,無所謂的起身進屋,關上門的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痛苦起來。
番外一:你是我一生的追逐(秦莉金城)
什麽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愛人明明在眼前,卻不能去擁抱她,就是在她信誓旦旦的說,我要嫁給你時,不能笑著回應,:正好,我最想娶的就是你!
金城每天都在飽受著這種折磨,樓下的棗樹,是因為秦莉說她想在冬天的時候也能吃大紅棗,他才偷偷從姥姥家挖了一棵棗樹苗,種在了小院裏,發芽,秋落葉,棗樹從來沒有開過花。
金城去隔壁李叔叔家偷棗,被金學平抓回家暴揍,小沒良心的秦莉還哈哈在一邊拍手笑:“活該,讓你嘴饞。”
金城安靜的坐在棗樹下,看著盼了一年又一年,卻依舊沒有結過棗的棗樹,心裏歎氣,這大概就是他和秦莉的感情,命中注定沒有結果。
金城似乎預感到這次任務的結果,坐在書桌前,給秦莉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他原本不想寫的,覺得就這麽靜悄悄的離開,也很好,可是秦莉說,你生我生,你死我就死。讓他心驚。
那一刻,他想過放棄,有過退縮,最終還是因為責任,舍棄了秦莉。
他希望,如果他要是不幸離開,秦莉能快樂的活在這個世上。
他希望,在這個世上,有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去愛秦莉,去守護她。
金城把寫好的信,埋在棗樹下。
在昏迷的這幾年中,金城一直有感知,秦莉每次傷心難過,母親每次痛哭,他都能感覺到,可是他醒不過來,靈魂仿佛被禁錮,回不到身體裏。
秦莉說:“你睡了那麽久,怎麽還不醒?你不醒,我怎麽辦?等你睡夠了,一定要醒來,好不好?”
金城在心裏使勁掙紮著說好,可是發不出聲音,隻能用眼淚代替。
秦莉說:“棗樹開花了,等棗熟了,你醒來可好?”
金城睜開眼睛輕輕說了個:“好。”僅僅這一個字,就拚勁他全身的力氣,再也沒有力量多說一句話。
棗樹都開花了,他不能再睡了,要不他的女孩會失望了。
秦莉驚喜的淚奔,蹲下身子,伏在金城的腿上,哭著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醒來,你怎麽會忍心讓我一直是一個人。”
金城想抬手摸摸秦莉的頭發,可是躺的太久,手臂一點力氣也沒有,看著秦莉,默默的流淚。
秦莉嗚嗚的哭,她所有的堅持在這一會兒,變成了委屈:“你怎麽可以睡這麽久。”
金城含淚微笑,還好他回來了。
金城的身體因為躺的時間太久,醒來後,身體各個器官也開始出現衰竭現象。
何勤和專家會診後,建議秦莉帶金城去過外療養,畢竟國內的醫療設備有限。
秦莉把廠子和店裏的生意交給了靳向東,帶著金城去了遙遠的大洋彼岸。
飛機上,金城費勁的握著秦莉的說,許下一生的承諾,這一輩子,不再負你。
秦莉緊緊回握著金城的手,眼淚瞬間而下,她相信,她和金城會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生命的終點。
。。。。。。。。。。
番外二:可控範圍,目標鎖定
一九九二年十月S市百貨大廈
大廈頂上匍伏著一身迷彩裝,頭戴黑色頭套的李鐸,正用狙擊鏡觀察著對麵銀行門口的一舉一動。
銀行大廳,九兒和幾個同學嚇的蹲在地上。
十八歲的九兒,今年剛剛考上S省師範大學,今天和同學來銀行取生活費,結果就遇見打劫銀行的歹徒。
歹徒一共三人,頭戴絲襪,看不清相貌,手裏拿著自製的**。
一名歹徒正不耐煩的敲著櫃台,催促工作人員給他裝錢,其他兩人一人看著地上蹲著的人質,一人去門邊看著外麵的情況。
九兒低頭蹲在地上,小臉慘白的偷偷四處張望,同學陳璐小聲說:“你別亂看。”
九兒趕緊老實低頭,她幻想著,那個曾經的叔叔,會不會再出現救她?
從十六歲開始,她就知道,她對李鐸不是崇拜,也不是因為沒有父愛的喜歡,而是男女那種喜歡,等她明白自己的心情後,沒有開心過,心思反而更重了。
九兒是自卑敏感的,她胸口小時候的燙傷,導致一邊rufang下邊有塊拳頭大的傷疤。
坑窪猙獰的傷疤。讓九兒覺得自己是有殘缺的,是一個不完美的人,怎麽能去喜歡像英雄一樣的李鐸?
歐若水看著九兒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甚至學習也下滑了不少,幹著急也沒有辦法。
因為心有所慮,學習下降,導致高考成績很不理想,隻夠S市師範大學的分數線。
九兒拿到通知書的時候,鎖在屋裏哭了一天,她沒有完成對顧傾淺的承諾,考到京城的醫科大學,反而陳剛在三年前,就以優異的成績,考到了京城的解放軍指揮學校。
歐若水不知道九兒突然的變化來自哪裏,暗自猜測,是不是早戀了?看著九兒哭紅的眼睛,安慰說:“九兒,將來當老師也很好啊,你可以用業餘的時間去學習推拿,給NaiNai按摩也是一樣的。”
九兒難過的點頭:“嗯,可是我就見不到姨了,你說姨會不會很失望啊?”
歐若水想了想說:“不會的,那你能跟媽說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男孩嗎?”
九兒難過的搖頭:“沒有,對不起媽媽,讓你失望了。”
“不會的,人生也不是隻有上大學一條出路,但是你要記住,不要讓關心你的人擔心你就好。”歐若水摸著九兒腦袋溫柔的說道。
九兒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忘記李鐸,從此不談感情,好好孝敬爺爺NaiNai和媽媽,不能再讓他們失望了。
卻沒有想到,在今天這個場合下,又讓她忍不住想起了李鐸,陰差陽錯,她來了他在的城市,可是卻沒有勇氣麵對他了。
再也不能像小女孩時一樣,歡快的喊聲李叔叔了。
就在九兒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的警察喊話:“裏麵的歹徒聽著,不要傷害人質,放下武器……”
屋裏的三個歹徒突然煩躁起來,一名歹徒貼著門邊看著外麵一堆的警察,恐懼的說:“大哥,都……都……是警察,咱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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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二
屋內的歹徒快速的在商量怎麽逃跑。
室外的警察已經嚴密布控,加上各個製高點的狙擊手,就等歹徒從屋裏出來。
上麵也下達了命令,在不傷到人質的情況下,可一槍擊斃歹徒。
三名歹徒中為首的看著櫃台裏慢吞吞的銀行員工,瘋狂的砸著櫃台,吼道:“你不想要命了?快點。”然後轉頭對歹徒老二說道:“你抓個人質出去,和他們談判,要車,要加滿油的汽車,讓他們都退出一公裏,把房頂上的狙擊手都撤了!”
老二看了一圈,伸手去抓陳璐,陳璐哇的哭起來,拽著九兒的胳膊不撒手。
九兒忍著驚恐,哆嗦的跟歹徒說:“我跟你走。”說著站起身來,腿忍不住的打哆嗦。
老二一看,這個丫頭要比那個愛哭鬼強多了,伸手抓著九兒的胳膊擋在身前,推搡著往門外走去。
李鐸透過狙擊鏡看見九兒時,有了片刻的吃驚,竟然是九兒,長高了也長大了,細白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如同受驚的小鹿,甚至能看見掛在睫毛上的淚珠。
李鐸穩下心神,這是英雄的後代,他一定不能讓她出事。
而且他對九兒的印象很深刻,緣於九兒說過一句話:NaiNai腿疼,我要學醫,我怕晚了來不及。
這句話,他對著病床上的母親也說過,他想快點長大,他要保護媽媽,怕晚了來不及。
警察還在跟歹徒們周旋著,要確保每一個人質的人身安全。
九兒此刻很怕死,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沒有去孝敬爺爺NaiNai和媽媽,如果她死了,他們肯定會很傷心的,九兒想著緊咬著嘴唇,盡量不出聲,不去惹惱身後暴躁的歹徒。
警察麵上答應了歹徒的一切,把加滿油的麵包車也開了過來,引誘屋裏的兩個歹徒盡快出來。
等歹徒老大背著錢袋子,和老三一人拽一個人質出來,九兒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璐,心裏歎息,還是沒躲過去。
歹徒們又不傻,怎麽可能不拖著幾個人質一起逃命,遂一邊喊著讓警察後退,一遍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的情況,看有沒有狙擊手。
警察們著急,如果讓歹徒帶著人質上了麵包車,那麽營救起來就有一定的困難,而且很可能會傷到人質。
李鐸和其他兩個方位的狙擊手無聲交換了意見,準備在歹毒準備上車時動手,必須要保證三彈齊發。
三名歹徒拽著三個人質準備上車時,陳璐突然哭著往地上出溜,她實在太害怕了,要是跟著歹徒上車,還能活著回來嗎?
陳璐的這麽突然的一鬧,一下分散了三個歹徒的注意力,分神間,已被三個不同方位的子彈,直擊腦門。
多虧三名歹徒隻是看了香港錄像,學著來搶劫,手裏拿的也是嚇唬人的自製槍,否則陳璐這麽一鬧,很可能給其他人質帶來危險。
警察派來心理疏導員,給三名人質做心理疏通,畢竟剛才三名人質死在眼前。
陳璐現在是又驚又怕的一直哭,哭鬧著要回家。九兒隻能坐一邊,握著陳璐的手,小聲安慰著。
李鐸他們整隊準備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大廳裏的九兒,九兒似乎跟有感應一樣,也回頭望向窗外,正好看見李鐸,瞬間驚喜後,又自卑的低下頭,心裏跟在油鍋裏煎熬一樣,翻滾的疼,原本以為已經真的埋在心裏,不會再想起,沒想到等看見人時,才發現沒有忘記,反而更深刻了。
李鐸有些奇怪,九兒明明看見他了,怎麽沒有像小時候一樣,高興的喊聲李叔叔,反而跟不認識一樣低下了頭。細想下,也許忘記了吧。
九兒挽著哭哭啼啼的陳璐回宿舍,陳璐一路上不停的念叨:“金銘,你說咱倆怎麽這麽倒黴呢?咱倆得趕緊去洗個澡,除除身上的黴運。”
九兒猶豫了下,點頭:“行。”來學校後,學校的澡堂都是開放式的大通間,每次洗澡,裏麵都跟下餃子一樣擠滿了人,有的一個水龍頭下站三四個人。
九兒每次都偷摸找個角落麵對著牆,匆匆洗一下,生怕別人看見她的傷口,和同宿舍一起去洗澡,這還是第一次。
回了宿舍,陳璐碎碎念念的拿了洗澡用品,拉著九兒就衝進澡堂子。
九兒猶豫了半天,沒有脫小背心,跟著脫光光的陳璐進了洗澡間。
“你怎麽不脫了背心,這樣怎麽能洗幹淨,趕緊脫了。”陳璐催促道。
九兒猶豫半天,心一橫,脫了背心,猙獰的傷疤讓陳璐驚呼出聲:“天啊,你這兒怎麽了?怎麽這麽醜一塊疤。”
九兒的心像被重錘錘過一下,悶疼難受,低著頭走到水龍頭跟前,默默的衝洗著,她就知道,沒有人會喜歡這麽疤的,而且還是傷在rufang上。
陳璐的喊聲,引得正在洗澡的女生都看了過來,眼神裏有好奇,有同情。
陳璐才驚覺自己好像太誇張了,傷害了九兒,趕緊過去,急切的解釋:“金銘,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好奇。你別生氣啊。”
九兒搖頭,小聲的說了句:“沒事。”眼睛的眼淚卻忍不住出來,多虧水龍頭衝下的水,連眼淚一起衝掉了,她怎麽不介意,她也希望完美啊,這樣她就不會那麽卑微的在心裏喜歡一個人。
令九兒沒有想到的是,僅僅一個晚上,班裏的女生都知道她胸前有塊疤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大家在背後偷偷議論她,等她過來,大家又立馬閉口不談。
下午放學,九兒直接回宿舍,躺在上鋪自己床上,心裏難受也沒去吃晚飯。
陳璐和同宿舍的李菲一起進宿舍,也沒看見躺在上鋪的九兒,自顧的說著話。
陳璐誇張的說:“你是沒見,真的特別嚇人,有小碗口那大一塊疤,半個fufang都是塌的。”
李菲驚訝的說:“真的呀,那以後影響不影響喂孩子啊?”
陳璐是非的說道:“你說男人見了,都害怕,誰敢娶啊……”
九兒躺在上鋪,眼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淌出來,止也止不住的淚水打濕了枕巾。
番外二 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三
李菲突然覺得宿舍氛圍不對勁,輕輕拉了下陳璐,指了指九兒的床鋪。
陳璐臉刷的一下白了,畢竟在人家背後討論這事,還被當事人聽到了,尷尬的趴在九兒床邊,看著九兒閉著眼睛,眼淚都打濕了枕巾,內疚的說:“金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九兒扽過被子,蒙上腦袋,她現在誰也不想理。
李菲和陳璐對視了一眼,李菲也圍過來,小聲的說道:“金銘,我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們就算說,也沒有壞心眼,我們隻是心疼你。”
九兒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我沒事,我想睡覺,你們別搭理我。”
陳璐還想說什麽,被李菲輕輕的拉出去,臨出去前跟九兒說道:“你先睡,我們去幫你到食堂打份飯吧。”
接下來幾天,九兒都很沉默,仿佛一夜間又回到了九歲之前,那時候還不認識顧傾淺,還是個敏感自卑的小女孩。
陳璐幾次跟九兒道歉,九兒都不回應,也不說原諒,也不說不原諒。
陳璐有些懊惱,不滿的在宿舍發火:“她有什麽好牛的,我都跟她道歉了,還怎麽著啊。”
李菲勸說道:“你少說兩句吧,本來就是咱們不對,金銘心裏肯定挺難過的,咱們別再說了。”
陳璐嘟嘟囔囔的不滿,心裏打算再也不理金銘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少個朋友嘛。
九兒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過著一個人的生活,她覺得這樣很好,就不用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李菲從外麵進宿舍,看著坐在上鋪看書的九兒,小聲說道:“金銘,宿舍樓下有兩個人找你,是不是你爸爸來了?”
九兒愣了下,默默的從上鋪爬下來,穿好棉服外套,穿上棉鞋,開門出去。
陳璐好奇的問李菲:“金銘爸爸來了?”
李菲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年齡大的,看年紀像,還有一個當兵的,挺年輕的,還特別帥。”
陳璐更好奇了,翻身下床,穿鞋準備出去看看。
九兒出了宿舍樓,看見靳向東身穿藏藍色羊絨大衣,身姿挺拔的和一身軍裝的李鐸站在宿舍對麵的梧桐樹下,有些吃驚:“靳叔叔,你怎麽來了?”
靳向東慈愛的看著九兒,笑著說道:“我來S市談生意,你媽媽特意打電話委托我來看看你,你靳爺爺又讓我看看你李鐸叔叔。”秦莉自從把生意交給靳向東後,靳向東分身乏術,和顧傾淺電話溝通後,讓歐若水管理茶葉廠和批發店的生意。
九零年時,靳向東一家又遷回了京城,省城的生意就徹底放手給了歐若水。
九兒難得的露出笑容,笑眯眯的說:“我在這兒都挺好的,回去讓我媽別擔心。”說話時,沒有看李鐸一眼,仿佛沒看見這個人一樣。
李鐸看著穿著桃紅色棉服的九兒,小臉因為衣服的映襯的臉蛋上粉撲撲的,心裏詫異,這個孩子是真不記得自己了?心裏突然不舒服起來。
陳璐和李菲也偷摸的跟在宿舍門口偷看,陳璐看著李鐸,一身軍裝襯的身材頎長,俊朗的五官帶著冷漠,跟班裏的男生一對比,頓時覺得班裏的男生太幼稚,太無聊了。
陳璐眼珠轉了又轉,小聲跟李菲說道:“那估計是金銘的爸爸和哥哥吧?咱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李菲猶豫了下,搖頭說:“我不去了,要去你去吧,我要回宿舍洗衣服去。”說完轉身上樓,雖然她也覺得九兒的哥哥很帥,可是貿貿然跑去打招呼,好像很尷尬。
陳璐想了想,看著九兒他們轉身要走,趕緊跑著過去,摟著九兒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是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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