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自己看對了眼。
而最上等姑娘,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有需要才會到台前秀秀才藝,有客求見亦不是銀錢就能解決,除非姑娘自己願意。即使這般,也有大把的男子願意花錢給這類姑娘送禮,胭脂水粉是其次,還有直接贈送鋪子良田的。
沉雪就是這類姑娘。
趙意筠餘光掃過四周,濃重的脂粉味刺得她鼻子有些發癢,她抬眼看著身前的人,真不知道這人怎麽忍下來的,還是說這沉雪的魅力真有這麽高,能讓他忽略這些不足之處?
這麽想著,蕭遠祁已經踏上了去二樓的樓梯。
“哎喲,這不是祁公子嘛!”
一個身形豐滿,麵容豔麗的女子扭著胯走來,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帶著香粉的帕子輕輕在蕭遠祁麵前一揮。
“阿……阿嚏!”
這噴嚏是趙意筠打的。
掌班這才發現蕭遠祁身後的她,目光一亮,複又看回到蕭遠祁身上,“祁公子今日來是做什麽?”
“沉雪呢?”蕭遠祁倒是麵不改色,一副高冷矜貴的模樣。
“她正在屋裏歇息呢,昨夜也不知怎麽的,”掌班湊近了些,聲音壓了下去,“自己一個人在屋裏生悶氣呢,怎麽勸也不肯去睡覺。”
想到昨夜關於“留不留下”的話題,趙意筠心裏冷哼,這沉雪怎麽這麽不矜持,還真的被蕭遠祁這廝猜中了。
“我去瞧瞧。”
趙意筠聽到蕭遠祁這般回道。
還瞧瞧呢,瞧什麽,瞧完以後呢,這廝該不會忘記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了吧?
“祁公子這邊走!”掌班趕緊讓路。
趙意筠見此趕緊跟上,還沒走出一步,就被人攔住。
“哎,這位小公子,你這是做什麽?”掌班側過一步,擋在她跟前。
趙意筠一愣,指指前頭的蕭遠祁,道:“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有事兒呢,你們兩個就不要跟著了吧。”
伍升聽此,奇怪道:“昨日我就跟著公子一起進去了,怎麽今日不讓跟了?”
蕭遠祁聽到後麵的動靜回過頭,“掌班,這是我貼身的小廝。”
“貼身”二字被刻意加重,掌班一頓,笑道:“可沉雪不喜歡這麽多人在她屋裏。”
“這樣啊,那……你跟著我吧。”蕭遠祁指著趙意筠道。
趙意筠點點頭,看了眼掌班,笑道:“公子,我這就來。”
她大大方方地從掌班麵前走過,餘光瞥到了她有些不滿的神情。
不滿就對了,趕緊去和宇成裘告狀吧!趙意筠暗想。
兩個人走過一條走廊,往右一拐就見路的盡頭一扇門微微合著,並沒有關緊。
蕭遠祁走在前頭,停在門邊,輕叩響門。
“是誰?”
清揚婉轉的兩個字眼,趙意筠眉頭一挑。
“祁蕭。”
屋裏有片刻的安靜,隨後趙意筠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
門被緩緩打開,一個麵容清麗,一身鵝黃裙衫的女子出現在二人眼前。
趙意筠一愣,心道,不會吧,這就是玉清閣最漂亮的姑娘?
元州城的男子是都沒怎麽見過世麵吧!
可還沒等她吐槽完,這鵝黃裙衫的女子就恭敬地開口:“祁公子,姑娘正準備練字呢。”
好吧,忘了她之前的吐槽,趙意筠輕咳一聲。
她跟著蕭遠祁走進屋內,裏頭倒沒有外麵混雜的胭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靠窗的位置上,一名著豆沙色修身內衫外罩水粉薄紗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桌前,隻這麽看,身段纖細,姿態優柔,墨發如瀑。
嗯,有內味兒了。
“沉雪姑娘。”
蕭遠祁率先開口。
趙意筠看見窗前那女子手下的筆一頓,緩緩回過身。
粉白黛黑,目含輕哀,朱唇微啟,“祁公子……”
雖說隻三個字,可趙意筠卻在其中聽出了遠遠不止三字的內涵,比如“祁公子,你讓奴家好等”,又比如“祁公子,你昨夜為何棄我而去”,諸如此類。
“沉雪姑娘好雅致。”
沉雪吩咐丫頭沏茶,自己則踱步而來,“沉雪本就是個閑人,隻是消磨時光罷了,何談雅致。”
說到這裏,她突地頓住,似乎終於發現趙意筠的存在。
“這位是?”她的雙眉輕蹙,似有不解。
趙意筠靜等蕭遠祁介紹。
“小廝。”
說完,他一擺下衫,坐在桌邊,結果丫頭遞來的茶。
趙意筠一頓,這就完了?
沉雪眉頭一鬆,“是這樣啊,桃紅,你帶著這位小哥出去吃些東西吧。”
桃紅正要應聲,趙意筠卻先開了口。
“哎姑娘,使不得,我奉老爺夫人的命,一定要好好守在公子身邊,不可離開半步,昨日公子故意甩開我來到玉清閣,已讓老爺夫人對我好一頓責罵。”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最後半句甚至還能聽出隱隱後怕之意。
沉雪看了眼蕭遠祁,後者並未有反駁的意思,她心裏一喜,難道……
“所以昨日公子走得如此匆忙,是擔心家父家母責罰嗎?”
趙意筠一頓,她剛剛這番話可沒有這個意思啊,這沉雪的理解能力非同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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