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遠祁輕瞥一眼趙意筠,隻道:“家中有規矩,過酉時即不可入。”
沉雪點點頭,看上去十分理解。
“公子今日來,是為何?”
蕭遠祁雙目直視著她,“想來聽聽沉雪姑娘你的琴音罷了。”
沉雪帕子掩麵,似乎有些羞怯,“昨日沉雪已經對公子說過,沉雪的琴隻彈給知心人聽。”
趙意筠低著頭,輕輕抬眼,有些好奇蕭遠祁會怎麽回答。
“我以為經過昨日,你已經把我當作知心人了。”
蕭遠祁的聲音低沉悅耳,語速輕緩,讓人不自覺陷入其中。
“公子,公子真的是如此認為?”沉雪語調上揚,麵上卻是仍舊在掩飾著自己的內心的激動。
“我的小廝最是了解我,你可以問她。”
趙意筠一頓,幹嘛突然點到她?
她一抬頭,就見沉雪直盯著自己,趕緊扯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道:“公子,公子他向來不近女色,府上甚至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安置,沉雪姑娘,你可以細品。”
“還有,若是我沒記錯,沉雪姑娘應該是公子身邊長得最好看的女子。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哦,對了,一顧傾城,說的就是沉雪姑娘你。”
沉雪勾起唇角,看向蕭遠祁,“你這個小廝倒是嘴甜。”
“是啊,伶牙俐齒得很。”蕭遠祁笑意莫名。
沉雪一愣,“這好像是沉雪第一次見到公子笑,也稱得上是傾城。”
趙意筠一愣,這人都沒在你這裏露過一個笑,你都能這般癡迷?蕭遠祁這廝莫不是給你下了什麽藥!
“既是如此,那我能否聽得沉雪姑娘的一曲琴音?”蕭遠祁勾唇道。
沉雪輕點著頭,“桃紅,替我將琴拿來。”
“是,姑娘。”
這之後的近一炷香的時間,趙意筠就是這般站著,一邊聽著悠揚婉轉的琴音,一邊瞧著沉雪對蕭遠祁不停地眨眼微笑放電。
她轉了轉眼珠,看向蕭遠祁,這人全程淡定,一邊品茶一邊聽曲兒,時不時拿手指在桌麵上敲一敲,儼然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叩叩叩。”
突然門被敲響。
桃紅走過去,問道:“誰啊?”
“是我。”
竟是掌班。
琴聲驟停,沉雪站起身,“媽媽可有何事?”
“哎喲,這不是明日就是遊湖節嗎,我來問問你今年去嗎?”掌班說是問沉雪,目光卻時不時地往蕭遠祁那邊看去。
沉雪也看了眼蕭遠祁,回道:“自是要去的,宇大人之前就讓我準備了。”
“宇大人”三個字被明顯加重。
趙意筠在她們看不見的角度用手指輕輕戳了下蕭遠祁的肩膀,示意他,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可是蕭遠祁卻依舊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品茶。
沉雪麵上一僵。
掌班倒是個見過世麵,也懂得偽裝的角兒,她把話帶到,便不再多留,隻讓沉雪好好伺候祁公子。
房門再次關上,沉雪走回到琴邊,卻並沒有立刻上手。
蕭遠祁挑眉,“怎麽了?”
“公子可是聽到我說宇大人不高興了?”
趙意筠低垂著頭,心說,你果然很會腦補。
“未曾。”蕭遠祁淡淡道。
隻是這語氣淡淡,放在知道蕭遠祁脾性的人身上並不覺得有什麽,可聽在沉雪耳朵裏,就有一種故作冷漠的意味。
“宇大人是如今元州的太守,我就算再怎麽傾心於你,也不能拂了他的麵。”
這話裏滿滿的委屈。
蕭遠祁仍舊淡淡地點頭,道:“我明白。”
“你明白!那你,那你明日要來嗎?”沉雪麵上有些欣喜。
蕭遠祁卻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將茶杯放下,轉頭看向趙意筠,“你說,我要去嗎?”
沉雪一愣,也看向趙意筠。
突然變成焦點的趙意筠此刻隻想踢蕭遠祁一腳,這廝是生怕沉雪注意不到自己嗎?
“我,我覺著……應該去。”
即使如此,那便讓我給你排戲吧,趙意筠暗自腹誹。
沉雪本來還有些納悶,這祁公子怎麽什麽事都要問一個小廝,現在聽這小廝這般說著,又立刻愉悅起來。
“為何?”蕭遠祁問道。
趙意筠輕咳一聲,“公子與沉雪姑娘互為知心人,自然應該陪著她,否則那稱得上知心人三個字呢?”
知心人可是你自己說的,趙意筠在心裏吐了吐舌頭。
“有道理,那明日,我們便在遊湖節上見。”
蕭遠祁一錘定音。
沉雪立刻露出笑眼,忙道:“今日,公子還是要回府嗎?”
蕭遠祁依舊不語,看向趙意筠,意思是你問她。
果然沉雪也立刻看了過來。
趙意筠握著拳頭,笑道:“公子還是早些回府吧,若是讓老爺夫人生氣,恐怕明日就出不來了。”
沉雪一聽,臉色一變,趕緊道:“公子,他說得有道理,你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莫讓祁老爺和祁夫人著急。”
“行吧,那明日見。”
從玉清閣出來,趙意筠不發一言,直接往馬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明天還是晚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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