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狠狠瞪了他一眼，顯然是不滿他煞風景。
“沒事，正好我有事想和祁少爺閑談會。”出乎意外的，顧白依並沒有趕走他，反而是將人留了下來。
小五和祁風的隨從都在門外候著，大廳裏隻剩下他們兩個。
顧白依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間又像是刻意：“聽說祁少爺的父親和法租界領事是摯交？”
祁風翹起二郎腿，歪頭想了一下，恍然：“哦，你說的是約瑟夫那個老頭？老爺子和他關係是不錯。”
顧白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抿了幾口咖啡後，將被子放回原處。
“南夢小姐突然問這個是何用意？”祁風雖然吊兒郎當，但是人並不傻，他有著敏銳的直覺。
她輕笑一聲：“隻是偶爾聽人說起，感興趣罷了。”
“感興趣？”祁風攏眉，一個舞女對這些感興趣？
顧白依看著他，腦海裏浮現了一個思量再三的念頭，眸色極其認真的盯視他，櫻唇微啟問道：“祁少爺，您喜歡我？”
祁風一愣，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倏爾，揚了揚下巴：“爺的確喜歡你。”
至少長這麽大，能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也就這一個了。
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顧白依眉眼含笑：“那祁少爺娶了我吧。”
“什，什麽？”祁風整個人怔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人，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顧白依雙手擱放在白皙的腿傷，微微側身麵對他，一字一頓重複道：“祁少爺，您可願意娶我？”
空氣中劃過一瞬間的靜謐。
良久，祁風才確認她沒有在開玩笑，收起以往紈絝的模樣，嚴肅問道：“南夢小姐，你認真的？”
“我像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顧白依反問一句。
“好，我娶。”
*
初琛的天氣，已經讓人感到了冷意。
小樓房裏，秦墨臉色十分難看的負手而立，良久回過頭盯著沙發上的人，攏眉開口：“小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顧白依垂下眼簾，低聲回道：“我知道。”
“值得嗎？”
這一句反問，讓她心髒處隱隱作疼，腦海裏浮現三年前的畫麵，唇瓣忍不住顫抖：“秦墨，三年了，我隻要閉上眼睛就是當年的那一幕，這三年我苟且偷生，為的就是這一天，我的時間不多了……”
是啊，時間不多了。
她的胃癌晚期已經愈發嚴重了，醫生說最多隻有一年的時間了。
秦墨就是知道她的狀況，所以不想她在最後這段時間還活在過去的痛苦裏。
“小依，隻要你願意，忘掉過去，我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生活。”他眼裏掠過一絲疼惜。
顧白依毫無血色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從我選擇回來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祁風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如果他不幫你，這步棋就毀了！”秦墨的音調有些重，他很是擔心。
“他會幫的。”顧白依篤定地回答。
經過這一個月的觀察，祁風這個少爺雖說紈絝了些，但心底還是挺善良的。
無論如何她選擇了這條路，就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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