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的身份了。”顧白依蜷縮地坐在床上,長發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無助。
秦墨倒水的動作一頓,倏爾,淡聲問:“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顧白依搖了搖頭,想起在錦園發生的一切,她覺得身心疲憊。
將水遞給她,口吻沉著:“沈以琛……他不是什麽善類,你鬥不過他。”
“不,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顧白依倔強地搖搖頭。
心底的恨意並未消減。
想起小桃的慘死,自己的經曆,她便憤恨至極。
秦墨深知自己勸不動她,隻得歎了一口氣:“小依,我更希望你能健康安樂的過完這一生。”
顧白依緩緩閉上眼,健康?安樂?
可惜這兩樣對她而言,天方夜譚。
“咳咳咳……”忽然間她猛烈的咳嗽了一陣,像是要把嗓子眼咳出來一般,猝不及防。
秦墨連忙抽出隨身帶著的手帕遞給她,坐在旁邊輕柔地為她拍背:“沒事,沒事……”
被血染紅的手帕,讓兩個人都沉默了起來。
顧白依顫抖著將手帕握緊,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過兩天我帶你去趟醫院。”秦墨接過手帕,聲音溫和。
這三年若不是秦墨的細心照顧,恐怕她早就死了,她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祁風他恐怕要去調查你的身世了。”
從他去錦園接回顧白依的時候,就要做好身份暴露的準備。
顧白依攏眉:“他會查到嗎?”
“如果動用祁家資源,恐怕很快就知道了。”秦墨無可奈何,畢竟能力有限,事情布置得再完美,也會有漏洞。
聞言,顧白依沉默了一會,歎氣道:“算了,讓他查吧,遲到要知道的。”
*
“他娘的這個袁高未免太囂張了?”馮三爺罵罵咧咧地走進上海商會。
沈以琛正在辦公室處理事務,看見來人,便叫其餘人出去了,停下手裏的筆,背靠椅子,雙手交疊,挑眉問:“三爺這是受了哪門子氣?”
馮三爺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茶猛喝了幾口:“還不是他娘的狗崽子袁高,又封了咱三家商鋪!”
整整三家商鋪啊,弄得他們上海商會損失巨大。
聞言,沈以琛微眯潭眸,射出一抹銳利的光芒,他倒是沒想到這個袁高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前些日子在西角彎還封了幾家,那事還沒算賬,他娘的又來。”馮三爺氣急敗壞,主要是這些商鋪,好幾家都是他管轄範圍。
“這次又是什麽理由?”沈以琛聲音十分淡漠。
馮三爺將茶杯重重擱在桌子上,怒言:“說咱們的商鋪有非法買賣!”
一聽,沈以琛眸色更暗了幾分,別的帽子可以扣,但這個帽子,他沈以琛認不下。
“三爺,晚上的商會你當家,我有事。”沈以琛起身就要往外走。
馮三爺一愣一愣地看著他:“啥意思?你要去哪裏?”
“警局。”
“袁高身後的可是有米國人撐腰,我們要是和他撕破臉,恐怕也沒什麽好果子吃。”馮三爺氣歸氣,但是冷靜下來,這個啞巴虧也隻得硬吃了。
但沈以琛又怎麽管得了這麽多,早看這些個洋鬼子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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