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鄉裏人雖嫌棄俺來曆不明,但老掌櫃屢屢庇護,鄉親父老又見老掌櫃將其女下嫁於俺,想俺絕非壞人,便也漸漸接受。
這一往許多年了,俺罪孽深重,能這般安穩度日,也就滿足了。而且俺還明白一個道理,世事無常,這許多事呐,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如果一味拘泥,也是無濟於事。隻要你肯振作,一心從善,周圍的人都會幫助你,接受你。沒有跨不過的塹,往往很多時候,人都是過不了自己那關。
就像是俺,當年胡作非為,作惡多端,老掌櫃卻願意接受俺這個賊匪。而俺當時果真動了歹念,殺了老掌櫃,恐怕早就死於非命,哪裏能安享晚年?少年郎啊,俺看不像是十惡不赦之人,你這般作踐自己,家裏人肯定日夜擔憂。你若是想明白了,這裏有酒有肉,你便好好飽食一頓,然後回家。如若還是想不明白,俺也不會趕你走。”
老牛徐徐地說著往事,說罷,也不知文舜聽進了多小,還是根本就無聽進半個字眼,緩緩起身,又到一旁開始收拾。這時,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雜響,人影紛紛,老牛見了,連忙去問。剛才買酒那老漢急說道。
“不好了!聽說王後病逝,西唐王悲痛不已,大病一場,此下舉國大亂,各地重臣紛紛剛回。西唐王為了讓王後尊靈早得安寧,忍痛宣告全國,於九月初四下葬。我等想西唐王、王後仁德,便一同商量,趕去長安一起祭奠!!”
“啊!竟有此等大事,你也等上老牛。老牛這就收拾行裝,和你等一起趕去。少年郎呐!”
老牛臉色一急,正想暫時把酒家交給文舜,與鄉人一同趕去。哪知,那桌上哪裏還有半個人影。留下的隻有幾錠白花花的銀子,桌上那兩瓶好酒,還有牛肉卻都不見了。而那買酒的老漢,看著那幾錠白銀,滿臉異色,那瘋子到底何方神聖,這些銀兩足可買下老牛整個酒家了。
九月初二,細雨紛紛。長安城內,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街上百姓盡穿白褂衰衣,而在長安城外,趕來祭拜的百姓,更是數不勝數。在功德殿內,文舜換了一身衣裳,跪伏在地。文翰坐在王座之上,侍臣皆被文翰喝退,殿內隻剩下父子兩人。不知沉寂了多久,文翰緩緩說道。
“逆子,你可知你王後臨終前,口中仍在叨嘮著你的名字!”
文舜身體一顫,強忍淚水,哽咽答道。
“孩兒不孝,甘願受罰!”
文翰聞言,長長一歎,不知為何,忽然間他發覺與文舜似乎難以再像以往那般。文翰並無回應,文舜便一直長跪不起。文翰想起蔡琰臨終的遺言,心頭一揪,默默說道。
“你王後臨終吩咐與孤,不可怪責於你。你起來吧。”
文舜聽言,又是一顫,並無反應。文翰連聲呼喊,文舜方才回過神來,徐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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