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廖音卻一副心之所向的模樣。紀寒景不由得猜測,或許是他不夠了解,沒準兒近距離接觸後就會發現這位大佬其實比想象中更接地氣。
然後一頓飯下來,他跪得更標準了,還頻頻發射向江廖音發射眼神。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江廖音毫不忌諱地看回去。
滾啊滾啊滾啊。
季韶將兩人的小互動收於眼底,心裏感慨年輕人之間的交流真是活潑生動,別有情調。
晚飯結束時,江廖音送他到車前。臨走時問他,“我以後能去找你……喝茶嗎?”
季韶以為他說的不過是去茶莊而已。知道自己接下來不會再去那裏居住,便無所謂答不答應,客氣地說,“歡迎。”
之後他離開學校,吩咐助理回季宅去取行李,叫司機載自己去了永安陵看望母親。
季綰就葬在這裏。已經葬了很多年。
季綰去世那年,他正要上小學。興衝衝地去買了書包和文具,抱回家向媽媽展示。
媽媽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可他剛拿出鉛筆盒打開,就被她啪地合上。
他已經想不起季綰的臉色,不知道那不過是垂死前的回光返照。隻記得她一字一頓,拚盡全力說出的最後幾句。
季韶,你好好記住我的話。
在他還對季氏沒有概念的時候,病入膏肓的母親告訴他——媽媽走了以後,你要,無論如何都要,守住它。
那雙被淚水充盈,同樣也滿溢著憎恨和懊悔的眼睛,第一次含著期盼注視他。
季韶想,如今算是守住了吧?
又有什麽意思呢。
他在碑前站了許久,才幹澀地開口,“……媽。”
已經很久沒來看望,他有很多話可以說。說這段時間自己都經曆了什麽,說自己為這些經曆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他應該說的。但有再多的話,也都堵在胸膛裏。悶得發疼,卻難以出口。
最後也隻簡簡單單的一句,他為自己的承諾畫下完結的符號,“媽,你交待的事情我做到了。”
“往後的日子……”
他低頭看著懷裏盛放的花朵,小聲說,“往後的日子,你要是還心疼我,就別再到我的夢裏來了。”
天色完全黑了。
他把花束輕放在石碑前,轉身離開,上了車。
“去濟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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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世代儒商,交好者除卻達官顯貴,多半是文人墨客。從祖上就開始積累字畫典藏,珠寶古玩,家底豐厚,其中最光華璀璨集大成之處便是濟園。園名“濟”,取姓氏“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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