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音。
季韶對所謂財產並不如何在意,也沒想過要給自己留多少家底。唯獨這處園子,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線。季憬自不必說,連白婉都不敢打這裏的主意,即使她對每年要投入到園子裏的“冤枉錢”頗有怨言。
近二十畝的私家園林,有山有水有草木,建築麵積占到一半。園林設計精巧,要費心思打理的地方很多,每年的保養修繕費用都得傾入不少。
但即使是最困難的時候,季韶也從沒動過把這處荒置,或將其變賣的念頭。連園子裏的古董都一件不缺地保留了下來。
如今也已經有許多年沒回來看過了。
夜晚裏,門口兩旁掛了燈,蒙著燈籠形狀的暗紅布罩子。季韶抱著枕頭站在門前,仰頭看著門上古樸的牌匾。蒼勁的題字已經褪色,又被不知第多少遍的上了層新漆,在路燈下金閃閃地反著光。
這裏是他搬到浦元區前的住處。小學以前他都隨母親一起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
在明大的錦鯉池前,他驀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難過時無聊時,最愛幹的事就是躲在園中湖上的石舫裏喂魚。一個人默默地,一待就是整個下午。
如今池子裏的魚不知都換了幾批,看魚的小屁孩又回來了。
他沒帶很多行李,除了藥以外,隻提了個袋子裝著他的枕頭在身邊帶著。提前打了電話讓收拾出房間,說今晚就要住,也是有些難為了。
進了門,身材敦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照壁前的小石階上玩手機等他。聽見響動抬起頭,一看見他就笑起來。
季韶也露出笑容,腳下不由自主地急切起來,快步向前邁去,衝到他麵前結結實實地一抱,“佟叔。”
“小韶啊。”
老佟拍拍他的背,借著門口的燈光打量他。多年不見,總愛纏著他一起玩兒的小少爺已經比他高出一頭不止了。模樣比小時候更俊俏,就是清瘦了點,“怎麽這時候跑回來?受委屈了?”
季韶眼眶莫名酸澀,搖了搖頭,“想回來了。”
“那回來就好。回來盡管住,今兒那床都是叔親自給你鋪的。”
老佟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帶著你那枕頭沒有?”
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麵的大人了。被他這麽一打趣,季韶人仍舊像個小男孩一樣不好意思,抱緊自己的枕頭點了點頭,“帶著了。”
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
老佟在園子待了三十多年,半輩子的心血都傾注在這裏。從孤家寡人到生兒育女都沒離開過,還自封了個“濟園總管”,園子裏的景觀修整,大大小小的改動全得聽他的。
季韶從出生到搬離,是他看著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