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因為這次進艙至今為止,江廖音都沒有來看望過。
第三周過完,季韶神智都有些渙散了。在許鬆延的再三確認中,不得已消耗掉了自己最後一次進營養艙的機會。
他的夢重複得越發頻繁,陰冷依舊。他站在迷路的街口,終於再也沒有前進的力氣。想退縮時隻要一轉身,便會撞進一個冰冷的擁抱。
無數個夜裏,悲泣的母親緊緊抱著他,勒得他透不過氣,一遍遍地描述相同的場景。那個對她而言是“命中注定”的男人,為她帶來了怎樣“命中注定”的浩劫。他是如何撕開她的衣服,用唇舌在她身上烙下印記。如何釋放信息素,令她身體癱軟無法反抗。如何咬破她的腺體,讓她背負終生無法抹去的恥辱。
又是如何,讓她在這自以為是的愛意裏度過殘生。
季韶從營養艙中醒來,渾身黏糊糊的,腳步拖遝地去衝澡。
他抱著肩膀,蹲在花灑底下想,到底為什麽自己要經曆這一切。
憑什麽是他來經曆這些。
二十年餘之前,同樣的想法還發生在季綰的腦海中,日日夜夜難以停息。
她與丈夫的結合並不美好,甚至並非自願。那樣獸性驅使的衝撞和粗魯的標記,與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和心中向往的愛情都相差甚遠。卻終究受困於高匹配度的吸引,無法罔顧家中對繼承者的期盼,也無法放棄腹中悄然孕育成形的孩子。
婚禮後晏林得到了公司工作忙碌,她生下孩子後便以身體不佳為由,與其分居於濟園。可她逃得開人,卻逃不開午夜夢魘的糾纏。幽靜的園子裏,她可堪傾訴的對象,竟隻有自己懵懂的孩子。
她悲慟地哭訴自己的痛苦,世人以為的她與丈夫轟轟烈烈的熱戀,隻是一場無稽的謊言。或許她以為孩童無知,並不會聽進心裏,卻不知自己是在口口聲聲地將這夢魘傳遞下去。
季韶將開關旋到最大。頭頂墜下的水流不間斷地擊打衝刷,幫助他恢複現實的觸感,找到一些清醒的思路。
他費力地想,或許他並不是不喜歡江廖音。他隻是對談戀愛本身的發生感到抗拒,尤其對“命中注定”這樣濃墨重彩的登場方式,感到恐懼。
愛是很疼的。
……
江廖音今天也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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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開始以後許久,江廖音終於聽到了自己跟季韶的緋聞。
他跟身邊的富二代朋友幾乎都是見到麵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沒什麽私下聯係。不去學校就更加脫離輿論環境了,唯有一個紀寒景作為消息來源。
江廖音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沒出息到這種地步。不敢去見季韶,就依舊賴在他家裏不舍得離開。留在他待過的地方,心裏好像就能舒服一點。
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終於有天接了紀寒景電話聽到他說“不會真的是季韶在追你吧”時,第一反應是這哥們兒怕不是演戲演傻了,“現在幾點了,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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