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撫著尾指上的玳瑁護甲,慢條斯理道:“五皇子的話,陛下是不會信的。他也是個可憐孩子,剛巧人在火裏,腿都被梁柱子砸壞了,現下人還渾渾噩噩的呢,也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清醒?”
謹姑姑笑說:“也是。五殿下想來是驚懼憂思過度,這才看花了眼,不足為信。”
朱嫣捧著那塊糖,目光卻緊緊挨在皇後的五尾鳳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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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沉沉。再睜眼時,菱花門外的天色已微亮。
琴兒還沒來叫起,朱嫣揉著眼,自己披衣起身,一雙足塞入腳踏上的鞋履中。春寒尚且料峭,早晚尤其冷。暖爐裏的炭火早就熄了,她一雙腳凍得冰冷,塞進鞋裏也是枉然。
她這手腳虛寒的毛病有許久了,大夫來看,隻說要好好調養著。在家中做小姐時,自然是千嬌百貴,每晚都會用藥方泡腳;可自打進了宮裏,做了福昌公主的伴讀,也就沒了那麽多的講究。
琴兒聽到響動,進來伺候她更衣。她一邊給朱嫣係衣帶,一邊絮叨著說:“小姐今兒個要陪福昌殿下進學吧?奴婢前時打探過了,大殿下今日也要去先生處的,您可要抓緊些。”
朱嫣原本很是困倦,一聽到“大殿下”,立時,人就精神起來。琴兒見她眼裏有光彩,便去妝奩匣裏抓起一把珠釵,問:“嫣小姐不如好好打扮一番吧?”
朱嫣思索一下,說:“罷了,隻按尋常來吧。”花枝招展的,福昌殿下瞧見了,定會覺得心裏不快。
琴兒笑說:“也是。小姐不必打扮,就已是叫人傾心。到時候,大殿下一定會盯著您瞧個不停呢。”
朱嫣勾了下嘴角,並不說話。
收拾用膳妥當,朱嫣到了轉角廊上等著。沒多久,另一位伴讀秦元君也來了,二人一並候著福昌公主從皇後那請安出來。
皇後的賢育堂前,兩個小太監正在掃地。今年合歡抽芽早,這個時節,枝頭便有嫩綠冒頭了。樹下有個宮女抱著香盤,將下半夜的香灰簌簌倒在地溝裏。
春寒微微,秦元君的掌心發冷。她搓搓手,偷瞥一眼朱嫣,隻覺得有滿肚子話想說,但又不敢說。
這深宮高苑,本就不是可以與人推心置腹的地方。
秦元君是副都禦使家的小姐。她父親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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