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嫣自朱皇後麵前退下,又過不久,馬球賽便分出了名次。
不出所料,福昌公主的隊伍得了頭名。此時此刻,一襲豔紅騎裝的福昌正於眾星環簇之下,洋洋得意地牽著馬,在球場上耀武揚威。
她既是公主,那些輸掉的人也不敢多言,隻笑嗬嗬抱拳認輸,又說著討好的吉利話。左一句“福昌殿下當真球技出眾”、“右一句在下自愧不如”,令福昌公主聽得極是舒服,笑意愈滿了幾分。
同樣是公主,四公主李淑蕊的身旁卻要冷清得多。她不是馬球賽的頭名,平素也無福昌公主那般得寵;圍在她身旁的,隻有伶仃幾個手帕密友,正舔傷口似的安慰她。
“四殿下,不就是場馬球!輸了便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呀!四殿下的刺繡和山水那樣出眾,不也比福昌殿下強?”
幾個年輕小姐嘰嘰喳喳地哄著四公主,如一群麻雀鬧春似的。
四公主的母妃裕貴妃雖然得寵,但四公主在禦前卻不大得青眼。偏偏她還掐尖好強,事事都愛與差不多年紀的福昌公主爭個高下。今日她打球輸給了福昌,心底自然是氣惱不已;一張白嬌嬌的鵝蛋臉上,漲著一片羞惱的紅色。
再瞧見福昌那得意極了的模樣,四公主心底越是不甘了。
“二皇兄!”四公主咬咬牙,轉身向著一旁的看席上急匆匆地去了,口裏嚷著,“你就眼睜睜看著岐陽宮的欺負我呀!”
她的同母兄長,二皇子李固,正優哉遊哉地坐在看席上,與幾名年輕女子說笑著。
“打馬球有什麽看頭?改日裏,我們一道去遊湖。如今芙蓉湖上的光景正好,配以美酒,豈不樂哉?”李固手舉酒盞,眉飛色舞地說話,引來女子們一片吃吃的笑聲。
一著蔥青色衣裙的豐腴女子嬌嬌一笑,道:“二殿下真是說笑了!您至今未立正妃,咱幾個若是與您一道遊湖,難免叫人誤會呀。若是被貴妃娘娘知道了,二殿下怕是要挨訓了!”
李固晃著手裏的酒盞,哈哈一笑,道:“怕什麽,隻要不叫人瞧見,這事兒就算不曾發生過!”
聞言,女子們便又是一陣香香俏俏的笑,又像是撒嬌,又像是埋汰:“咱們可不敢惹貴妃娘娘的怒呢。”
四公主到了看席,瞧見這副鶯鶯燕燕、香嬌玉軟的光景,便氣不打一處來。她忍不住撩了袖管,對著那群環繞李固的女子怒斥道:“是誰準許你們進來的?膽敢勾引我二皇兄,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的嗓門尖,幾個年輕女子一下便被嚇住了。有人低頭不敢言,有人假裝看著別處,個個都大氣不敢喘。
李固見狀,忙打了圓場,道:“蕊兒,別鬧啊。是皇兄我讓她們進來的。你不喜歡,讓她們走就是了。”說罷了,便揚揚手,對幾個女子道,“你們先出去吧!”
待這群鶯鶯燕燕都離開了,四公主才抱怨道:“皇兄,你沒瞧見福昌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樣子,鼻孔都要翹得朝天了,你怎麽還有心思與女人說笑呢?”
李固道:“福昌不是一貫那個樣子?”
四公主不滿道:“你也不幫幫我!總不可讓福昌占盡了今日的風頭吧?”
李固心想一句“麻煩”,心底是十萬個不樂意。福昌那臭脾氣,誰敢去招惹?有這閑功夫,多摟著美人喝喝小酒,不好嗎?
四公主看見李固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暗地裏嫌麻煩。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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