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畫軸(5/6)

,目光秋水似的一轉,總算是開顏了,表麵上瞧起來是很歡喜的。


李淳見她有興致了,心底也鬆了。他又拿起一副美人畫卷展示給朱嫣看:“瞧瞧這個!先前從庫房裏搜羅的,我還不曾看過呢。”李淳拎著手中的畫軸,徐徐展開,口中又絮叨道,“表妹,你別把羅大小姐的事放心上。母後確實要我娶她,可她那般庸脂俗粉的,哪裏能與你相比?就算是娶了她,她在我這也越不過你——”


待看見畫上的東西,李淳口中絮叨的話戛然而止,朱嫣也愣了下。


畫卷上,一名宮妃立在秋千旁,半側玉首,纖臂如蓮,說不盡的清靈玉秀。旁有一行小字:嘉貴妃像,落款是萬寶三年,竟已是十好幾年前的東西了。


朱嫣想來想去,宮中似乎沒這個嘉貴妃。但轉念一想,便想通了這人應當是後來的純嘉皇貴妃;從貴妃變皇貴妃,位分晉了,封號自單字變雙字也是常理。


而且皇貴妃命不好,盛寵不及一年便驟然病逝;十多年過去,宮中一點兒她的影子都無了。誰都不會去記得一個沒了的人,更何況是她曾經得過的封號呢?


她垂下眸光仔細去瞧,不看不知,一看竟驚覺這畫上的女子五官與李絡有六七分的相似。這唇角臉麵,俱是肖似處。


朱嫣瞪大了眼,一顆心咚咚跳起來,又凝眸仔細看去——果真如此,李絡那疏風朗月一般的清俊麵容,與這畫中皇貴妃如出一轍;而他的眉、他的眼,則更像陛下些。


一旁的李淳表情也漸漸的不對勁了。這宮中從來沒有純嘉皇貴妃的畫像,皇貴妃去世時他又不記事,根本不知道那皇貴妃生的如何模樣。如今一看這畫像,就覺得她詭譎的像宮中的某個人。


“表妹,你看—你看這皇貴妃……”李淳喃喃道,“他像不像五皇弟?”


朱嫣心跳的厲害,故作不懂,道:“像嗎?我倒覺著這皇貴妃像觀世音娘娘,慈眉善目的。”


“確實像,你瞧瞧這嘴唇,與五皇弟是不是如出一轍?”李淳指著畫上的美人正正經經地說。他將畫卷舉起來對著光,又湊近了暗處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味,“真是像極了,像極了……”


“不成,我要去親自問問五皇弟。”李淳隻覺得疑惑得很。若是五皇弟當真是這位皇貴妃的孩子,為何父皇對他多年不聞不問?


他本就性子直,平素也不愛多想,當下便收起了畫軸出了勤溫齋。朱嫣見他走的急,也不敢落下,忙拿了傘也跟上去,一路匆匆地喊:“大殿下,大殿下,有什麽事兒不如先與娘娘商量商量吧!”


李淳卻隻管自己一個勁兒地走,也不怕被雨水淋濕了:“你懂什麽!母後不會告訴我的。”


母後做事從來縝密,她不肯對自己透漏口風的事兒,就能藏十年五年,半字不說。直接去問母後,她定然一笑而過了,回頭還要罰那些搜集畫卷的人。


朱嫣追著李淳,二人跌跌撞撞地到了長定宮。李淳重重地推開褪了色的宮門,揚頭喊道:“五皇弟,出來!我有事要問你!”


朱嫣心驚,連忙道:“大殿下,小點兒聲!”這可不是什麽可以大聲喊的事情啊!


李淳一連喊了數聲,終於,門扇應聲作響,李絡自裏頭現了身。約莫是午後小憩剛起,他發還散著,麵色單薄得發冷,像是一片寂靜的沙洲月光。“原來是大皇兄。”他說著,目光移到費勁給李淳撐傘的朱嫣身上,眼神光便輕輕地一晃。


李淳出來的匆忙,沒帶宮人,唯有朱嫣記著給他掌傘。但李淳比朱嫣高太多了,她墊著腳伸長了手,卻還是叫李淳的腦袋挨著了傘麵,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李淳可管不了這麽多,他看看李絡的臉,越看越覺得他像純嘉皇貴妃。當下,他蹙眉張口便問:“五皇弟,你與純嘉皇貴妃什麽關係?”


他是真的急這事兒。


須知道父皇將那皇貴妃很是當做一回事,至今還為人家留著一片梅園。這偌大宮裏,本隻有他一個皇子得陛下器重,那太子之位十拿九穩。但如今若是冒出來個寵妃之子,又怎麽說?


李絡聞言,眉心微結。


“純嘉皇貴妃……?何人?”似乎很是不解。


“你少裝蒜,”李淳有些急了,“畫像上的純嘉皇貴妃和你長得這麽像,難道是個巧合?”


李絡聞言,眉一挑,張了張唇,“大皇兄的意思是……”他甚少有這般明顯的表情,如今這麽驚詫的樣子,反倒像是刻意在演戲了,“我其實,可能是皇貴妃的孩子?”


李淳愣了下。


他忽然想到,如果五皇弟根本不知道純嘉皇貴妃是誰,一直死心塌地地認為自己是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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