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畫軸(4/6)

小差的,也不怕犯了錯丟了差事?


她到賞瑞堂裏給福昌公主敘過了話,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外頭的雨將她衣服潤的泛潮,她幹脆脫了外袍換了身幹爽的。回頭將衣服鋪在熏爐上抖開時,便聽見屋外的雨似乎更急了些,那雨珠子敲在頭頂的屋蓋上,劈裏啪啦,像是一整串佛珠灑落下來。


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李絡回到長定宮沒?


他腿腳不便,要是想不沾雨水,隻能靠應公公背著他回去。可應公公若要背他,又哪裏多餘一隻手去撐傘?坐輪椅倒是方便些,但定然會有淋濕之處。


想來想去,她又想到學堂外屋簷下頭的少年少女了。那少年將傘遞出去的樣子是如此利落,分毫沒有猶豫;反倒是那那少女接傘時卻猶猶豫豫,不情不願的。


朱嫣提著熏了一半的外衫,愣愣瞧著窗外的綿綿細雨。


如今,她算是知道自己方才瞧著那對少年少女時,到底是怎樣的感覺了。那也稱不上歆羨,也稱不上懊惱,隻像是——


像是遠遠看見一株曇花在夜裏打開了,將夜色畫出一道金粉似的絢爛。曇花瓣漂亮,清秀,婷婷的,但是隻能站在遠處瞧瞧。夜色這樣重,她連燈都沒有,還得轉回進夜幕裏去。


朱嫣歎了口氣,將熏好的衣衫鋪平掛到屏風上。


想什麽呢?自己是要嫁給大殿下的,沒事兒想起李絡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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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一下便下了好幾日,連著數天裏,都是早上放晴,過午就下起綿綿細雨來。但京城每年入夏都是如此,宮人們都習慣了,隻麻煩在要將同件衣裳多穿一二日,省的曬出去了又晾不幹,回頭落得沒衣可穿的境地。


這日過了午後又照舊下雨,朱皇後將她叫去賢育堂說話。


關關切切沒兩句,便扯到正題:“你先時與羅大小姐有些誤會了,她聽信京城流言,當著淳兒麵胡說,本宮已幫你教誨過了。隻現下盼嫣兒你不要放在心上,省的日後鬧不痛快。”朱後在念佛,手裏的小念珠骨碌掛在指間,正對著佛龕裏金燦燦的小像。


朱嫣聽聞,心底還有什麽不懂的:“不過一兩句玩笑話,嫣兒早就忘了。”


想來皇後姑姑已想好了,一定要那羅凝霜嫁給大殿下,這才叫她二人都收收氣勁兒,免得以後過門了還要鬧不痛快,平白給大殿下添麻煩。


可一想到這事兒,朱嫣就覺得心底生疑。皇後姑姑當她好哄,便拿個鐲子吊著她,一口準信也不給。也不知皇後姑姑到底要給那羅凝霜什麽分位?若是讓羅凝霜得了大頭,自己豈非白忙活一場?


正說著,外頭傳來宮女的通傳話:“皇後娘娘,大殿下來了。”


“瞧,正說著呢,他就來了。”朱後忙收起佛珠,叫宮女將簾子打起來。李淳冒雨來的,正在抱廈裏擦發梢上的水珠子。朱後問:“淳兒,下雨天別淋著自己,小心風寒了。”


李淳笑笑說:“難得有些空閑,來給母後請安。”


“什麽給我請安?怕是有想見的人。”朱後也不點破,拿帕子掩唇笑起來,“不攔你的,你與你表妹也好幾日沒說話了,還不去陪陪人家?本是一家人,別生疏了。”


李淳道:“好。”立刻轉過了身來與朱嫣說話,“嫣表妹,我新得了一些畫卷,有仕女的有山水的,還有名家王令之的,你要不要來瞧瞧?”


朱嫣點點頭,溫溫婉婉地笑起來:“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淳見到她笑顏,心底便跳得小快。嫣表妹肌皎如雪,這般盈盈一笑,直比桃花還惹人憐愛。他也知道先前羅凝霜的事情多少惹了她不快,這段時日總想法子討好她一番,穩穩心神。須知京中喜歡嫣表妹的公子哥隻多不少,要是氣到了她,人跑了,那就沒處說理去了。


李淳在岐陽宮有屋子,就在賢育堂邊兒,喚作勤溫齋,打從小時候便住著的;不過後來年紀漸長,又得陛下看中,便獨個兒搬出岐陽宮去另起爐灶了。這會兒他收集來的那些畫卷,便全疊放在勤溫齋裏頭。


“表妹你瞧,這幅《鬆風聽琴》可是王令之的真跡,是柏左中允辛苦尋來的。”李淳興致勃勃展開了一副卷軸,好一番品頭論足,“表妹喜不喜歡這個?”


朱嫣看一眼,這畫卷上繪了點點鬆竹,疏密有致,下頭臥一塊大石,一白衣老翁提酒側臥,委實活靈活現,頗有意境。


“是好畫,大殿下頗有眼光。”她說。


李淳見她興致不高的樣子,便又展開了一卷仕女圖給她看:“瞧這畫上的仕女,體態柔裕,神形具備,怎麽樣?”


見李淳態度殷勤,朱嫣忙也打起精神來,娉娉婷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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