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陣炎風從外頭吹進來,恰在這時將桌上的紙頁呼啦掀起,嗖的一下吹至了外頭的屋簷下。
“糟了。”朱嫣一瞧,連忙起身去追。這可是明日要交的文章,自己交不上就算了,要是福昌公主的那份兒隨風跑了,那可就糟了。
她提著裙擺匆匆出了門檻,左右一瞧,長廊上卻未見得紙張的影子,料想是被風吹去了別處。她探頭張望了一下,往賢育堂的方向尋尋覓覓地小跑而去。
不知為何,今日賢育堂外格外安靜。原本應守著中庭修剪盆栽、灑掃磚石的宮人,竟都不在,應是被主子給驅散了,整片中庭空空蕩蕩的,賢育堂的門扇也緊合著。
朱嫣站在烈日下頭,拿手搭在額上遠望一陣,見得自己的文章安安靜靜落在走廊一角,便匆忙上前去撿拾。
彎腰之時,她聽見賢育堂的窗縫裏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這祭天大典上達神光,又通列祖,是何等的重要;但凡先朝有例可循的,皆由當朝的太子來擔任祭神者。可咱們的陛下,竟要叫一個眾人皆知的宮女之子來祭神,這豈不是笑話!”
一牆之隔,朱皇後立在小佛龕前,雙目緊合,手裏轉著一串紫檀小佛珠。她雖人在佛前,但心思顯然不在,一雙秀眉淩厲挑起,滿是怒意。
謹姑姑手持經文,也是一臉憂慮色:“娘娘,也不知道五殿下是給陛下蒙了什麽眼藥,竟叫陛下偏心至此,放著好端端的大殿下不要,竟要令五殿下來做祭神者。這事兒,您可不能不管啊!”
朱皇後雙手合十,呢喃著念了會兒清心經,終於叫怒意淡了下來。
立了秋,便離五年一度的祭天大典越來越近了。本朝以武立國,開國三百餘載,列祖列宗近十位聖人都供奉在天廟處。每隔五年,天家便會以隆重儀節在天廟舉行祭祀,一來,祈求諸位先祖保佑李氏王朝綿延不歇;二來,也是祈求諸天神靈保佑接下來的幾年風調雨順,社稷安泰。
這祭天上最要緊的一環,便是由皇帝或太子擔任祭神者,在天廟前擊劍而舞,以悅諸天各神靈祖宗;屆時,便會有萬騎花光、擂鼓寶劍相伴,滿朝文武皆扣頭拜和。過去,因著皇帝膝下子嗣還小,每逢祭天,都是由皇帝親自來擔任祭神者。但這一回,幾個皇子的年紀都大了,皇帝自然有的選。可他偏偏舍嫡長而擇李絡,這叫朱皇後著實是氣的不輕。更讓朱後生氣的是,她去與陛下說理,還偏偏被陛下嫌棄手伸的長。
“朕是天子,莫非皇後還想幹預天子之命?”這麽一句話壓下來,朱皇後不閉嘴也得閉嘴,還得整個人跪下請罪。便是鳳簪華服加身,也隻能和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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