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但這典禮的服製與平日所穿又有所不同,講求規章,因此非但無金銀之色,反倒俱是沉沉的石青色,上綴金線朱緯,看起來極是莊重老成。
“這麽老氣的顏色,我穿上了,豈不得老十歲整?”隔著晶瑩珠簾,福昌張著雙臂,任由采芝為她理平褶皺,又去梳理冠上垂落的石青絛帶。
“老什麽?殿下瞧著青春正盛呢。”采芝笑說,“這石青之色,可並非宮裏的每一個主子都有的穿。正是因為您尊貴,才能著石青色呢。”
采芝雖這麽討好著說,但福昌公主還是一副厭棄的樣子。
恰在此時,兩位伴讀進來請安了。朱嫣與秦元君都隻是大臣之女,本無資格列於席上;倒是她們各自的母親,都是有品級的命婦,皆要跟隨丈夫一道列在天廟之下。但因福昌之故,她們得跟在公主身側伺候。
“給殿下請安。”
“起來吧。”
“殿下,”朱嫣起了身,笑眯眯道,“聽聞齊小公子今日站的位置,就在齊院士後頭呢。”
聽聞心上人的消息,福昌公主的眼睛頓時一亮,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她偷聲笑道:“等祭天大典罷了,讓他多留一陣子,我有話要與他說。”
采芝聽了,有些焦急,一個勁兒地給朱嫣打眼色: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祭天大典上人員繁雜,若是叫旁人瞧見福昌公主抓著外男不放,那整個岐陽宮的臉麵便都要貼進地裏去了!
朱嫣笑了笑,道:“殿下,嫣兒倒是可以將此事告知齊小公子。隻是,娘娘那兒若是問起嫣兒去了何處,恐怕不好交代。”
“這你放心,”福昌自滿道,“我替你瞞著這事,就算母後問起來,也絕不知道你不在了。”
朱嫣笑答:“那嫣兒一定將話帶到。”
秦元君立在一旁,見朱嫣又搶了差事,頗有不滿,小聲道:“殿下,朱二小姐上回便沒能請到齊小公子;若不然,還是由元君去做此事吧!”
誰知福昌公主卻隻是瞪了她一眼,不耐煩道:“你?笨手笨腳的,能做什麽!”
被嗬斥一聲後,秦元君隻好不甘地低下了頭。
她的心底,頗有些不滿:先前福昌公主想約齊小公子去梅園,朱嫣失手了,最終還是她當真將齊小公子請出來了。怎麽到如今,殿下還覺得她笨手笨腳呢?這可真是太不公了!
她咬著唇角站在珠簾外頭,恨恨用餘光瞥了一眼朱嫣;不過朱嫣倒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未幾時,謹姑姑便來請福昌公主出門了。岐陽宮的兩位主子皆穿戴好了禮服,相繼上了鑾輿,領著太監宮婢,朝天廟浩浩蕩蕩而去了。
天廟臨著皇宮,亦為前朝所建,為李氏皇族祭祀列祖列宗、寰宇諸神之所,亦是祈求五穀豐登、風調雨順之地。祭天之日,群臣百官列於九層玉壇之上,京中百姓也會紛湧而至,叩謝天恩。
朱嫣隨著福昌公主,上了天廟東側的丹朱樓。放眼望去,便見得九進九門的天廟立於秋日寰宇之下,巍峨聳立,叫人心生敬畏;琉璃綠瓦焜焜煌煌,燦若流輝。玉壇之下,是羽衛森嚴,午階生光。又見三殿徐敞,五門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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