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分寸。(2/6)

撞不得。


陸宴長呼了一口氣道:“祖母。我實在不喜那孟家女。”


陸老夫人的臉色被他這話氣得微微漲紅,“那你倒是給我說,你稀罕什麽樣的?說不出,你今兒便別給我出這個門。”


這話一出,陸宴立即回頭把門闔上,端了個圓凳坐到了陸老太太跟前兒,“孫兒倒是許久沒給祖母讀過經文了。”說罷,他拿起了方才孟素兮擱在那兒的經書。


老太太一把抽走他手裏的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對他道:“素兮這孩子,我瞧著是極好的。他們孟家雖無爵位,算不得鍾鼎之家,可到底是朝廷新貴,得聖人的心,與咱們家亦是沾親帶故。再者說,孟家女兒溫柔體貼,孝順長輩,模樣也是上佳,她究竟是哪裏不好,竟如此不得你的臉?”


陸宴摩挲著手上的玉佩,笑道:“祖母,我二哥都給您誕下曾孫了,您怎麽就抓著我不放呢?”祖母如今歲數大了,就偏愛些嘴甜的丫頭,倘若他將孟素兮派人跟蹤他的事說了,老太太還不知該如何傷神。


陸老夫人一瞧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下定決心了,半晌,用手推了推他,“你出去吧,出去吧。”


陸宴出門後,對管家說,“你去二哥房裏把韞哥兒給老太太抱去,就說我讓的。”陸韞之那個開心果,他哭起來,大家都跟著樂,他是比不得。


陸宴回了肅寧堂,不大一會兒,長公主就氣勢洶洶地推開了他的門,一進屋,話還沒說上一句,就盯著他的脖子看。


長公主的脾氣向來大,拍桌子道,“,那孟家女兒此刻正倒在你三嬸嬸懷裏哭,都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看看你這幅樣子!”


剛被教育完,又來一遭,陸宴這點耐心到底是沒有了。


長公主見他閉口不言,又道:“是,長安官場的風氣不正,有事無事都喜歡去那平康坊裏去坐坐,我本以為,你當潔身自好,濯......”


陸宴直接打斷了她,“出淤泥而不染的,那是白蓮,不是我。”這是他自己的作風,跟長安的官場可沒關係。


長公主氣急,“親事暫且不說,陸宴告訴我,那花街裏的女子,哪裏比孟家女好?”


陸宴摸了下鼻尖,故作深思,然後道:“真誠,且熱情。”


生病


==第一十七章生病==


——“真誠,且熱情。”


陸宴這話一落,長公主細眉微蹙,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字。


她美眸瞪圓,難以理解地看著他道:“當初說肯試試的是你,送人家字畫的也是你,若是不喜歡,你同我說便是了,怎麽就非得讓她如此難堪?”


陸宴沉默半晌,與長公主道:“母親怎麽不去問問她都做了些甚?”


長公主眸色一滯,聽出了他的話中有話,不由降低了聲音道:“她......可是做了什麽惹你厭的事?”


陸宴道:“長公主認為,她派人跟蹤我算不算?”


長公主心裏一驚,立馬反駁道:“怎會?她近幾日除了在你祖母身邊伺候,便是留在扶雪閣裏折騰那些字畫,連街都未曾上過。”她雖說沒多喜歡孟素兮,可老太太前些日子的一番話,卻是打動了她。


話說孟素兮究竟是何時入了老太太的眼呢?想來,便是他們在亭中下棋那日。


那日陸宴回府,也不知為何,一直冷著個臉,半分麵子都沒給孟素兮留。看到那一幕,老太太自個兒都覺得有些過了,可孟素兮不但沒有怪罪,反而是眼巴巴地追了上去。


老太太看中的,便是孟家女這個知進退的性子。


她隻要能一心撲在陸宴身上,能管家,那些身份高低,便也不那麽重要了。


老太太活了一輩子,常常想,三房的日子為何能過的如此和順?陸璨那樣招蜂引蝶的一個人,說他百花叢中飄都不為過,挑來挑去,反而獨獨是溫氏的性子合了他的心。溫氏知道低頭,知道哄人,一冷一熱一調和,日子才是和美的。


若是一個端著,另一個也端著,新婚燕爾還好,日子長了,早晚會成為一對兒怨偶。


老太太的一番話可謂是砸到了長公主心裏,近兩年,英國公家的女兒在說親,寧國侯家的女兒也在說親,長公主不是沒撮合過,可陸宴到底那個性子,她太清楚了,真真是半分都不肯哄著人來的。


這樣的事經曆了幾回,以至於長公主看孟素兮這善於討好人的樣子,也順眼了幾分......可怎麽就.......


陸宴看著母親暗下去的臉色,又道:“她若是安分,我倒未必會如此做。”


長公主思忖半響,看著陸宴道:“所以,你這脖子......是故意的?”


陸宴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這倒不是。”


“這麽說,拒絕她是真,夜夜宿在平康坊也是真?”


陸宴唇角牽動了一下,麵上帶上了一股長公主從未見過的風流之意,“是。” 這話,陸宴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不然這抓痕哪來的,便更是說不清了。


長公主手握成拳。


陸宴過了弱冠之年,有了這檔子事,她不是不能理解,可一想到自己光風霽月的兒子同那種地方的女子夜夜在一處廝混,她到底是不能接受的。


她長呼了一口氣,剛生出給他納個良家妾的想法,就聽陸宴道:“母親大可不必擔心,待日後成親,我自然會斷幹淨。”冷冷清清的一句話,哪有一絲人情味兒呢?


靖安長公主被他懟的啞口無言,誇他也不是,罵他也不是,甚至不想再同他多說任何一個字。


是誰說生兒似母的?


她何曾這樣混賬過?


******


翌日晚上,鎮國公府設宴招待了孟家夫人,席麵上的氣氛雖然很好,但從靖安長公主對孟夫人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這結親的事,怕是難了。


不過孟素兮做了甚,長公主倒也沒多說。畢竟人家姑娘要臉麵,他們鎮國公府也得要臉麵,這樣的事,終究沒法子拿到台麵上來。


心照不宣地輕拿輕放,便是最好。


用膳時,孟家夫人的臉色還算是不錯,但一出了耀林堂的西次間,臉就沉下來了。


溫氏忙追上去,喊了一聲,“二妹妹,你等等我。”


孟家夫人依舊走的很快,直到被三奶奶拉住手,才回過低聲道:“這事若是非要論出個一二三來,我倒是不覺得兮丫頭做錯了,明明是那陸家世子留宿勾欄瓦舍在先,兮丫頭不過是想看看......”


還沒說完,三奶奶就捂住了她的嘴,“宴哥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一個弱冠之年身邊都沒侍妾的兒郎,怎麽偏生兮兮來了,便要留宿在那種地方?再者說,人家也沒明說要同兮兮結親不是?二妹妹,高門大戶裏規矩繁多,聽話都得聽音兒,誰也不會明說出來得罪人,不比我們以前......”


三奶奶話還沒說完,孟家夫人就甩開了她的手,“我今兒算是明白父親為何總嚷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大姐姐現在是鎮國公府的宗婦,說起話、做起事,確實是不一樣了。”


孟家夫人陰陽怪氣的一番話,無疑是在紮溫氏的耳朵。


溫氏紅了紅眼睛,對著她道:“二妹妹今日說這話,和兮丫頭來之前說的,又何嚐一樣呢?”


孟夫人被向來溫柔的姐姐一懟,不禁紅了臉。


卻說孟素兮來之前,孟家夫人可是聲淚俱下地對溫氏說著她們娘倆艱難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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