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甄隻對他如此,沒成想,她跟誰都是如此。
接下的畫麵,就不由得有些香-豔了。棠月一點一點擦拭她的身子,從玉-足開始,由下至上。由於身上還發著熱,肌膚也比平時紅上了幾分。
期間碰著了哪裏地方,不免要發出些聲音。
站在一旁的陸宴,眸色越來越深,身子僵硬,泛起了一股燥熱。
他舔了舔嘴角,嗤笑出聲。
行,真行。
睜開眼的時候,比誰都純,眸色裏蕩漾的水珠都猶如山間清泉一般,可閉上眼睛,她就不是她了,這股白日裏尋不見的嬌媚,到底是藏不住了。
這邊棠月正要去解沈甄的肚兜,他喉結微動,手臂上的青筋隱隱突起,似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啞著嗓子道:“你出去吧。”
棠月怔住,連忙把帕子再放入熱水中,躬身退下。
出去的時候,她吹了好一會兒風,才冷靜下來。生平頭一次,她居然會覺得女子的身子,竟是那樣讓人移不開眼,勾魂攝魄一般。
陸宴坐到她身邊,狠狠地擰了擰水中的帕子,繼而細致地拭了每一處,每一處他不肯讓人碰的,她的地方。
也許是力道有些重,沈甄又抗拒地哼唧了一聲。
再後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掌,比手裏的帕子,都要更熱一些,更燙一些。
當他的理智占據上風,替她穿戴好,蓋上被的時候,外頭的藥也煎好了。
他單手拖著她的脖頸,另一隻手去舀藥汁,緩緩送入她口中。
可陸宴哪裏會伺候人喝藥,他一勺接著一勺的喂,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沈甄自然是被嗆到了。
連連咳嗽,不一會兒,眼睛跟著慢慢睜開。
恍惚間,她看清了他的臉。
“大人?”
沈甄美眸瞪圓,喚了他一聲。
人剛醒的時候,也正是心不設防的時候。
陸宴看著她眼中的抗拒,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半夜匆匆前來是圖個什麽?
陸宴讓她靠在軟枕上,然後冷聲道:“我走了才一天,你就給自己折騰病了,沈甄。”
這樣的語氣,不難聽出責怪的意味。
然而沈甄剛醒,還沒反應過來該說什麽,隻好低頭假咳了兩聲。
陸宴把沒喝完的藥遞給她,“自己能喝嗎?”
沈甄接過,低聲道:“能的。”她一天一夜沒吃飯,現又發著燒,身上無甚力氣,就連端著勺,都有些顫抖。
看著她心餘力絀的模樣,陸宴又不禁轉起了手上的白玉扳指,片刻後,還是搶過了她手裏的藥碗。
他舀了一勺,遞到了她嘴邊上。
四目相對後,沈甄也沒推三阻四。
他伸過來一下,她就長一下嘴,配合的也算是默契。
一碗藥汁,很快見底。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沈甄剛喝下他喂的藥,難免要有所表示,她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多謝大人。”說完她忽然想起什麽,忙捂住了嘴。
陸宴挑眉看她,“怎麽了?”
“我怕過病氣給大人。”沈甄捂嘴道。
陸宴把她的手拿下來,“無妨。”頓了頓,又繼續道:“既喝下藥,那就早些歇了吧。”
聞言,沈甄乖乖躺下,她想著,總得養好病才能不給別人添麻煩,索性直接閉上了眼。
陸宴起身熄了一盞燭火。
見她如此,陸宴難得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背脊。
男人的這點柔情,尤其是陸宴的柔情,哪怕稍稍給了點,人都是能感覺到的。沈甄也一樣。
她轉過身後,並沒有睡著,反而是睜開了眼睛。
時間一寸寸地流,陸宴落在她背上的手,與她噗通噗通的心髒,好似漸漸貼合在了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沉聲道:“沈甄,早點睡,等明早起來你謄一份書信,我會派人給李夫人送去。”
他口中的李夫人,便是沈甄的長姐,沈姌。
話音甫落,沈甄鼻尖一酸,她突然很想哭,不過一想起他立下的規矩,便又生生忍下。
直到她呼吸漸勻,陸宴側頭看向窗外,沉思良久。
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對她破了例。
或許是因為她和自己的那些錯亂的夢境息息相關。
或許是憐她小小年紀做了自己的外室,他卻什麽都給不了她。
又或許,他隻是想讓她做個好夢。
他想。
情分
==第十九章情分==
當沈甄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冬日的陽光照進窗牖,房梁都變得金燦燦的。
她的床前,空無一人。
沈甄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想起昨夜裏那人同自己說的話。立馬翻身也下地,連大氅也顧不得穿,推開門,就跑到了外麵。
棠月見沈甄穿著中衣跑出來,立馬扔下了她手中的竹掃帚,“姑娘,您病還沒好利索,可不能穿著這些就出來,萬一再再發熱,會更嚴重的。”
沈甄眼眶發紅,啞著嗓子道:“陸大人呢?”
棠月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下便以為沈甄情根深中,半刻也不願意離開世子,於是笑道:“大人一早就去上值了,奴婢先伺候姑娘盥洗吧。”
沈甄又道:“大人沒說些什麽?”
棠月一愣,“姑娘如何知曉的?世子爺見您睡得熟,特別吩咐了奴婢別吵您。”在棠月眼裏,這無疑是世子爺做過最體貼的事了。
“還有嗎?”沈甄攥住了拳頭。
棠月拍了下手,道:“世子爺還書房給您留了紙,說等您寫完了,他晚些回來取。”
這話一落,沈甄忽然鬆了一口氣。還好,他還記得。
回到屋內,棠月打開妝匣,取出一個黃花梨木所製的梳子,替沈甄綰發,她一邊梳,一邊回想起著昨日。
思及此,棠月不禁道:“世子爺待姑娘真是極好。”
沈甄看著銅鏡中淺笑的棠月,一愣,“為何忽然這樣說?”
棠月小聲道:“姑娘病重,想必是不記得了,昨夜呀,世子爺可是親自為姑娘擦拭了身子。”
說完,棠月緊接著又道:“世子爺對姑娘如此好,想必待世子爺成親後,定會將姑娘接入府中的。”
聽了這話,沈甄先是怔住,隨即又笑了一下。
她雖稱不上多了解他,但也知道,鎮國公府的世子爺,靖安長公主的兒子,是不會輕易納妾的。
他收自己為外室,應該隻是他的一時興起。等他成親,等他膩了自己,這段不與人知的事,早晚會變成了扔進大海裏的石頭,再也尋不見蹤跡。
她算了算日子,距離父親的出獄還剩一年多,她隻希望,到那個時候,他能看在這段露水姻緣的情分上,放她一馬。
至於那八千貫,她這輩子,自然是有多少,便會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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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京兆府的後院在修葺,幾位參軍都在一間屋子裏的辦案,有人早記錄案卷,有人伏案寫著呈文。
孫旭跨進門的時候,陸宴正翻閱著案牘。
他用食指敲了敲陸宴的桌案,道:“今日堂上的案子,陸大人方才去聽了沒?”
陸宴抬頭看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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