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勾我(勿跳)(3/6)

間是——元慶十六年春,三月初三。


這日剛下朝,陸宴就被聖人留在了聽政殿中。


皇帝抬了下手,內侍默默推至一隅。


成元帝輕撚著手上的佛珠道:“三郎,你此番去揚州,有功了。”


陸宴撩袍跪地,一字一句道:“大半的證據被燒毀,是臣的過失。”


成元帝的目光落在了飄著嫋嫋青煙的香爐上,語氣卻透著刺骨的寒:“這豈能怪你,誰也想不到他們會放火燒船。”


說罷,成元帝從身後的案台上拿過一折子,幽幽道:“販賣私鹽、鑄兵器、囤私兵。三郎,你雖然沒來得及看到賬冊,不妨猜猜,這些事,是朕的哪個兒子做的?”


“陛下,臣不敢妄議。”這樣的話,陸宴如何敢接?


自打先皇後逝世,太子蕭祿便成了多病多災之軀,日日咳聲震天。


說實在的,這樣的人坐在儲君的位置上,難保他人不會多想。


反觀他人———三皇子乃是穆貴妃所生,背後是慕將軍一脈,六皇子則是許皇後所生,背後亦有左丞相,有許家撐著。


然而除去這兩隻老虎,還有其他皇子。


整個皇城,誰不是在等著太子讓位?


“朕夜夜難眠,所慮為何,你可知?”


陸宴道:“陛下為江山社稷,為朝堂安穩,為百姓安定。”


成元帝哂笑,道:“三郎,舅舅也累了。”


陸宴心裏一沉,低聲道:“臣願為陛下分憂。”


成元帝輕咳兩聲,道:“朕記得你折子裏寫,在揚州還遇上了一個神醫?”


“是。”


成元帝話鋒一轉,緩緩道:“太子的病,理應找他來看看,你可還能找到他?”


聽到此,陸宴已經明白過來了,聖人這是被氣狠了,準備扶太子了。


“臣願即刻出發,趕往揚州。”


成元帝擺了擺手,“即刻倒是不用,你這才回來沒多久,多去陪陪你母親,朕若是累著你,你母親又要給我臉色看。”提起靖安長公主,成元帝的臉上才多了一絲笑意。


陸宴道:“臣明白。”


成元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陸宴緩步離開。


宮外下著雨,楊宗撐著一把油紙傘,在殿外候著。


陸宴彎腰入了馬車,閉目捏了捏眉心。


楊宗低聲道:“墨月那頭來信兒,說沈姑娘有事要找您。”


陸宴嗤笑一聲,道:“何事說了嗎?”


“這倒是沒說。”


陸宴的手指在膝上輕敲了幾下,然後道:“去一趟。”


三月的沛雨連綿不絕,天色好似鋪了一層的灰。


澄苑。


沈甄推開窗,眼看著外麵的天色從灰藍色變成了墨色。


一道驚雷劈下,轟隆一聲,好像給天震了個窟窿,如注的暴雨從空中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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