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捉蟲)(3/6)

那股青澀,做不得假,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位高權重,卻不知他如此溫柔俊朗。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身上的一絲顫栗如春風襲來,在心間打了個圈,又轉瞬即逝。


隨鈺和楚旬握著杯盞的手皆是一僵,仿佛在說,他陸時硯,不該是這個反應。


世人以為他眼裏隻有權勢,以為他儒雅的皮囊下是日益澎湃的野心。可鎮國公府的世子爺,二十有六不娶妻、不納妾,不是放不下那人是甚?


回想沈甄離京後,初春時分,也不知從哪個酒樓傳出了一個消息——別看昔日裏的長安第一美人,沈家女沈甄與長平侯有了婚約,其實她啊,還給陸京兆做過外室。


罪眷之女,天之驕子。


一夜之間,沸沸揚揚。


隨鈺以為,以陸宴的脾氣,不論明裏還是暗地,定會給那人一個教訓,未曾想,他隻是輕飄飄地揭過了。


隨鈺同他道:“陸宴,此事若是你不便出手,我來。”


陸宴回道:“何須理會?反正流言蜚語大多都是這樣,你越是在乎,傳的便越是久遠。”


隨鈺道:“那你不在乎嗎?”


陸宴蹙眉笑了一下,“她既然決定去做蘇家婦,我為何還要在乎?”


隨鈺看著他無可奈何的眼神不由一頓,他的疑心,死在了陸宴風淡雲輕的語氣裏,“隨佑安,我這人,沒你那麽長情。”


隨鈺又道:“那你與白家的婚事,怎麽又......”


陸宴直接道:“待我進中樞秉政,自然會成婚。”


隨鈺有那麽一瞬間,十分欽佩陸宴。


欽佩他從未沉浸於任何風月之中,又或者說,他淪陷過,但他生性薄涼,放下的模樣竟是那般容易。


可謊言就是謊言,總有大白的一天。如今兩年過去,他陸宴手上的權利絕非昔日可比,到頭來呢?他仍是這個樣子。


一幅,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隨鈺這才恍然大悟,他的性子,本就是難露心聲。


隨鈺回神,看著珍兒,故意道:“陸大人覺不覺得,她像極了一個人。”


陸宴凝眸,飲了一口酒,沉聲道:“是麽,好像是。”


楚旬長呼了一口氣,一臉認真道:“你抬起頭來。”


珍兒在一旁垂著眼眸,謹慎作禮,聽了這話,她才緩緩抬起頭來......


楚旬點了點頭,直接道破,“別說,她與沈甄,確實有幾分像。”


沈甄。


說起來,陸宴不知有多久,沒有開口說這兩個字了。


楚旬看著外麵如柳絮般的雪花,幽幽道:“時間真快,一晃兩年,長平侯身上的孝期,好似也該過去了。”


隨鈺隨聲附和,“若我沒記錯,已是過去小半年了。”


楚旬又道:“屆時你是不是要去漠北喝頓喜酒?”


隨鈺點頭,“若那是京中無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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