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捉蟲)(4/6)

的唇角冷卻,弧度忽然轉平,將手中的杯盞“噹”地一聲擲到地上。


珍兒一個渾身激靈,被男人身上的戾氣下了一跳,倒酒的手臂一僵。


潺潺的水流聲戛然而止。


她連忙掏出兩張帕子,手忙腳亂地去擦拭陸宴被酒水濺濕的衣角。


“大人。”珍兒抬眸喚了一聲。


陸宴一把推開她,起身看著隨鈺一字一句道,“走了。”


“陸宴!”楚旬喊了一句。


陸宴頭也沒回。


隨鈺臨窗而坐,看著陸宴蕭瑟的背影,道了一句,“果然,同你料的一樣。”


楚旬低頭飲了一口酒,緩緩道:“兩年,我從沒聽他喊過沈三娘的名字,一次也無,便是我有意提起,他也是麵露無奈,很快就轉了話鋒,那怎可能是放下的模樣。”


隨鈺點了點頭,道:“今日這仇,他定要記在你我二人身上了。”


楚旬道:“隨他去吧,總比憋在心裏頭強。”


陸宴走出平康坊,如鵝毛般的大雪,一片一片地落在他肩膀上。


楊宗將一柄傘置於他頭上,陸宴彎腰上了馬車。


車輪踩著皚皚白雪,緩緩轉動。


陸宴忽然喊了一句停。


車輪驟暗停住,發出了碾壓積雪時“吱”地一聲。


沉默良久後,陸宴顫著胸腔呼了一口氣,“去澄苑。”


楊宗眨了眨眼,連忙道:“屬下明白。”誠然,楊宗也有許久沒聽過“去澄苑”這三個字了。


陸宴踩著清冷的月光,推開了澄苑的大門,這裏一切如舊,誰也不知道,瀾月閣的燈,每天都這樣燃著。


聽見動靜,棠月和墨月楞在當場,手裏的掃帚“啪”地一下墜在地上,陷入厚厚的雪堆中。


“世子爺?”棠月低聲道。


陸宴低低地“嗯”了一聲。


墨月搓了搓手,小聲道:“世子爺可是要備水。”


陸宴擺了擺手,說了一句不必,棠月和墨月對視了一眼,一齊躬身退下。


整整兩年,他從未踏進過這個地方。原因無他,這裏的一磚一瓦,皆有她的影子。


陸宴信步走進內室,心髒瘋狂跳動之後,眼底又湧上了層層疊疊的失望。


一張黃花梨木的架子床、一張剔紅短榻、一個鐵梨四屜廚,一張夔龍紋方桌,兩個紅漆木鏤空樣式的圓凳......除了這些死物之外,還有三兩株她愛的山茶花。


縱然他再三囑咐,這屋內不得變樣子,嗯,也確實沒變樣子。


可沒了那人,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他行至屋中央,看向鐵梨四屜櫥,隨手拉開一個抽屜,瞧見了一幅畫。


他一愣。


緩緩展開,瞧見了右下角注的日子,有些塵封於心底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滾滾而來。


元慶十七年,十月二十五。


這是他的生辰。


那日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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