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的可是沒少叫,可自打走了科舉入仕,整個人便死守著君臣之禮,從不逾越半分。
今日這一聲舅舅,嘖,可真真是久違了。
成元帝側頭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諷刺道:“朕還以為今兒日頭打西出呢。”
陸宴起身走到成元帝身側,躬身作禮道:“臣今日前來,是想請陛下賜婚。”
成元帝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案,明知故問道:“不知是何人入了你陸三郎的眼?”
陸宴一本正經地回:“沈三娘那日在中秋宴落水,是臣救上來的,這女子清譽受損,臣難辭其咎。”
聞言,成元帝眯起眼睛,瞥起嘴,下頷都疊了層肉出來,“說人話。”
“臣想娶她。”
須臾,成元帝不疾不徐道:“朕命你為京兆尹,予你重權,你卻以此來徇私枉法,朕瞧你這膽子真是愈發大了。”一字一句,都是屬於帝王的威嚴。
若是換一個人,隻怕是汗都留下來了。
陸宴心知肚明成元帝指的哪件事,鐵頭繼續道:“臣自知有罪。”
成元帝用掌心拍了拍桌子,“知罪?你臉上可有半點知罪的樣子,朕怎麽都想到,你為官數載,從不出任何差錯,竟會為了一個小娘子,把許家的嫡長孫打成了殘廢!”
陸宴頷首,頓了頓,又道:“幸而有陛下肯護著臣。”
瞧瞧這話是人說的嗎?簡直是在紮帝王的心窩子!這無異於在跟皇帝說,我能徇私枉法,多虧了您。
外麵的陽光打在了陸宴的鐵頭上,鋥光發亮,刺的成元帝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許威出事的隔日,許相站在殿外要給自己的兒子討個說法,哽咽之聲,聞者心傷,靖安長公主卻拖著他不讓他走。
一會兒說要下棋,兩會兒又說身子不舒坦。
那時他便知道,許皇後所慮無錯呀,沈家那三個女兒,真是一個比著一個厲害。
成元帝長籲一口氣,鄭重其事道:“朕問你,那日早朝上,你帶頭替沈文祁說話,可存了私心?”皇帝拿起了杯盞,又飲了一口。
這話一出,一旁的盛公公都不由縮了縮頭。
陸宴挺直了背脊,堂堂正正道:“臣絕無私心。”
成元帝一笑,“半點也無?”
陸宴又道:“家事國事,絕不可混為一談。”
成元帝從鼻尖裏哼出了“嗯”的一聲,隨意點了點頭。
誠然,成元帝問的這話,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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