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意為難,怎麽答都是錯。
承認有私心。縱然帝王念他一句還算心誠,也不免覺得紮耳朵,這話今日聽暫且是這樣,誰知改日回想起來,又是否會變了意思?
可反之,若是鄭重其辭地說自己絕無二心,聽起來又不免覺得虛偽。
可陸宴何其高明,又怎會上成元帝的套!他話說的雖過於漂亮,但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又何嚐不是在哄皇帝開心?
成元帝低聲對盛公公道:“替朕研墨。”
盛公公剛一弓腰,陸宴便上前一步,“臣來吧。”
成元帝抬眼睨了他一眼,蘸了蘸墨,緩緩下筆,半晌過後,將兩卷聖旨一同扔給了盛公公,“待沈文祁回京,送去沈府吧。”
盛公公道:“奴才定會將事情辦妥。”
陸宴低聲道:“多謝舅舅。”
陸宴離開後,常伴君側的盛公公都不禁腹誹:論起聖恩,大理寺那位周大人若排第二,那鎮國公府這位世子爺毫無疑問便是第一了。
******
九月二十九的傍晚,沈文祁回了京。然而他一進沈府大門,沈姌、沈甄還有一旁的沈泓便紅了眼睛。
果然,天下沒有白掉下來的功勳。
沈文的左臂被砸傷了。由於病情一拖再拖,所以情況並不樂觀,想恢複如初,已然是不可能了。隻能慶幸他傷的是左臂,而不是同蘇珩那樣傷了右臂。
文臣若是不能拿起筆,還走什麽仕途?
而且沈姌細細一問才知,當日若無蘇珩以身擋著,沈文祁傷的便不止是一條手臂了。
提及蘇珩,屋內靜的聞針可落。
沈文祁看了看自己小女兒,歎了一口氣,上次他走的急,許多事來不及問她。
來不及問她這三進三出的院子是哪來的;來不及問她,沒人幫她,她又怎能在東西市輕而易舉建立那麽多營生,更來不及問她,有沒有人給她受委屈。
“甄兒,阿耶問你......”
然,沈文祁還沒說完,沈姌便打斷道:“外麵天都黑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想問什麽,明兒再說吧。”
此刻的沈甄,眼裏隻有沈文祁的胳膊,眼下她腦袋裏正思考著怎麽才能把白家的神醫請來給父親治病。
“甄兒。”沈姌拽了拽屁股似定住了一樣的沈甄,“你跟阿姐過來。”
沈文祁看了沈姌一眼,知道她們姐妹是有話說,隻好點了點頭,對沈甄道:“好,那就明日再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