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她們前不久才打過一架,怎會讓她?她癟了癟嘴,哭起來:“你們欺負人!你們不就是看著鄒大娘被趕了出去,太太又要卷土重來,所以心裏怕了麽?你們這些小人,就算要討好太太,討好二姐,也不用去欺負大姐罷?”
原來是這麽回事,而今鄒氏已經離開餘府,再無回歸的可能,而江氏雖然也已經離開,但餘天成的態度擺在那裏,隻要江氏自己願意,隨時都可以回來重新做她的太太。形勢如此,府裏的姨娘們自然輕易作出了選擇,而她們的態度,自然會影響各自所出的庶子庶女的態度。所以,無論餘雅藍怎麽做,有無得罪人,都注定要受人欺負了。
隻有素來富有同情心的朱姐兒,肯替她出頭,雖說仍是以失敗告終,但餘雅藍仍是滿心感激。她掏出帕子,上前替朱姐兒輕輕擦去眼淚,笑道:“不就是一張桌子麽,哭甚麽鼻子。”說著,轉向劉先生,俯身一禮:“因為我耽誤了大家上課,實在過意不去,但我也不能沒桌子坐,不如讓人去幫我另搬一張來。”
劉先生旁觀許久,都不動聲色,隻在聽到她這一番話後,眼中現出讚許神色,微微點了點頭。
餘雅藍便走出門去喚憐香:“去搬一張桌子來。若是不結實,仔細你的皮。”
憐香聞言大駭,自她被借去跟了餘雅藍,就沒有一天不擔驚受怕,生怕江氏哪日回府,會疑心她早已同餘雅藍勾結,不然為甚麽餘雅藍不借別人,偏偏就借了她?剛才朱姐兒的話,她聽得一字不落,正是有打算在那桌子上做些手腳,好以此顯示自己對江氏的忠心。那哪知還沒動手,就叫餘雅藍看了出來,怎能不驚?
有餘雅藍警告在前,她再不敢動手,隻得老老實實地叫了個小丫鬟幫忙,把藍苑中的一張黃花梨的書桌連椅子給搬了來,擺到朱姐兒課桌的旁邊。
這張書桌用料名貴,做工細膩,一看就非凡品,惹來許多少爺小姐嫉妒的眼神,惟有朱姐兒十分歡喜,搬了自己的書和筆墨等物,就要來與餘雅藍同坐,但卻被坐在她旁邊的、與她一母同胞的八少爺一把拉了回去。
朱姐兒不滿地撅了撅嘴,但九少爺卻壓低了聲音告誡她:“姨娘是怎麽跟我們說的?你剛才鬧事也就罷了,難道還真想成二姐的眼中釘?”
朱姐兒不服,奮力掙紮,餘雅藍忙道:“咱們並排坐著,用不用同一張桌子又能怎地?”
朱姐兒這才罷了,衝她道:“我才不怕她們。”
餘雅藍回以一笑,把書本等物擺整齊,端正坐好。這時她注意到,青姐兒就坐在她前麵,旁邊是四姨娘所出的五小姐緗姐兒,看來同江氏親近的,或者說願意同江氏親近的,絕非三姨娘一人而已。
不過,這些同她又有甚麽關係,她隻管學些學問,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夠了,這些後宅紛爭,已經逐漸離她遠去,而今她是個自由自在的人。餘雅藍突然覺得,其實自己比她們幸運多了,至少不必成日分析形勢,好決定討好誰,疏遠誰,她們這樣的生活,可真是傷害腦細胞呢。
劉先生見座位的事終於解決,鬆了口氣。這樣的私家學堂,學生之間都是至親,鬧起矛盾,都屬於家務事,他雖然是先生,卻也是外人,還真不好插手,不然一不留神得罪了哪方勢力,就可能丟掉飯碗。以他的本事,雖然不愁找不到活幹,但這餘府的束脩之豐富,卻是出了名的,再加上餘天成名下有藥房,正好解決了他妻子的尋醫問藥問題,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劉先生拿起書,準備重新開始上課,但此時門外卻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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