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衝他拱手行禮,口稱先生。
今兒新來的學生怎麽這麽多?劉先生定睛一看,卻是個年輕男子,約摸十七八歲,濃眉大眼,五官俊朗,身著舊衣,但卻無一處不整潔,惟頭頂一枚簪子似羊脂玉雕琢,十分貴重。
莫非這是餘天成前日提過的江致遠?可他不是要過幾天才來麽?劉先生疑惑發問:“你是?”
那年輕男子麵露歉意,再次行禮:“學生真是糊塗,竟忘了自報家門。我姓江名致遠,是來附讀的。”
果然是他,提前而至,倒是好學之輩,劉先生心內歡喜,便望向底下的學生們,問了同餘雅藍剛進來時一樣的問題:“你們誰願與她同坐?”
底下鴉雀無聲,絳姐兒和緋姐兒都羞紅了臉,不敢作答。她們欺負自己也就罷了,怎麽連江致遠也不待見了?聽說江致遠而今已入住江家,成為過繼的熱門人選了,她們既是要討好青姐兒,怎能不連著江致遠一起討好?餘雅藍朝前看去,正好看見絳姐兒和緋姐兒通紅的側臉,這才明白過來,敢情她們不是不願意,而是太願意了,所以這才害起羞來,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細看江致遠,真可謂是一表人才,再加上很有可能過繼到江家,繼承偌大的家業,成為眾女心儀之心,實屬正常。不過,此時他臉色微紅,麵有尷尬之意,想必是因為無人出聲邀請他同坐。
餘雅藍想起自己剛才的處境,突然有些同情他,雖說兩人境況各有不同,但尷尬卻是一樣的尷尬,於是便開口相邀:“我這裏有位置,江公子若不嫌棄,就坐過來罷。”
江致遠果然是尷尬得很,一聽這話,登時鬆了口氣,毫不推辭地走到她旁邊坐了。
他一落座,絳姐兒和緋姐兒的臉上就蒙上了一層薄怒,這都在餘雅藍的意料之中,倒不覺得奇怪,隻是青姐兒的唇角卻隱隱含著笑意,實在叫人費解。
餘雅藍正琢磨,忽見江致遠衝她一笑,她連忙回神,也衝他笑了笑,小聲打了個招呼:“江公子。”
江致遠含笑道:“原來你是餘府的大小姐。”
餘雅藍一笑,沒有作聲。這時劉先生開始講課,她連忙聚精會神地聽起來。到底穿越前也是個知識分子,她聽起課來毫不費力,隻是這劉先生依照的是原有進度,並未教習識字寫字,這讓餘雅藍很有些著急。
一時劉先生教完一篇文,課間休息。各人的隨侍丫鬟送上茶水點心,小姐少爺們三個一夥,五個一群,吃茶吃點心,聊得熱火朝天。憐香也送上熱茶和鬆仁芝麻餅,請餘雅藍享用。
餘雅藍見隻有江致遠麵前是空的,料想他尚未正式過繼,並無丫鬟或小廝伺候,於是便讓憐香再沏一盞茶來,又把鬆仁芝麻餅朝他那邊推了推,道:“江公子若不嫌棄,就一起吃罷。”
江致遠並不推辭,道過謝,拿起一塊,送入口中。餘雅藍拈起一塊,欲招呼朱姐兒過來吃,但側頭一看,卻不見了朱姐兒的身影,她左右四顧,發現朱姐兒正站在絳姐兒的課桌邊,不知在同她爭論些甚麽。
她不會還是為了座位的事同絳姐兒過不去罷?餘雅藍不願她為了自己同姐妹們起爭執,連忙出聲喚她。可哪知絳姐兒聽到她的聲音,就故意把聲量拔高了,大聲地道:“男女七歲不同席,有的人愣是不知。”
這是說她?餘雅藍一愣。
朱姐兒抓起桌上的硯台,就朝絳姐兒身上砸,口中罵道:“你自己想和江公子一起坐,隻不過沒好意思開口而已,這會兒卻說起大姐來,真不知羞。再說江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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