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麽?他同咱們是親戚,論起來我們還得叫他一聲表哥,大姐和表哥一起坐,有甚麽要緊?上回你姨娘家的侄子來我們家玩時,你還同他一起睡過覺呢!”
絳姐兒同自己的表哥一起睡過覺?!朱姐兒這話太過勁爆,饒是經受過現代文明的餘雅藍也驚呆了。
緋姐兒更是帶頭吃吃地笑起來。看來她雖然和絳姐兒立場一致,但其實並不對盤,不然也不會分別占據一張桌子,不在同一處坐了。
絳姐兒被潑了一身的墨汁,卻顧不得去擦,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羞惱道:“那時我才幾歲,哪裏曉得這些!”
朱姐兒一麵拿指頭刮臉羞她,一麵道:“你那時也不小,足有六歲了,你姨娘那侄子更是有十一歲了,你們不知羞就是不知羞,何必狡辯呢。跟你們比起來,大姐同表哥坐一處念書,真是再守禮不過了。”
這是一段塵封的往事,當時大家都年幼,所以無人在意,但好幾年過去,而今都到了知事的年紀,再聽這段故事,就難免會多想一些。絳姐兒看看四周,無一都是異樣的目光,連她的雙胞胎哥哥二少爺,都是一臉鄙夷,不肯上前來替她出頭。
絳姐兒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帶著一身墨汁跑了出去。
朱姐兒得勝歸來,得意洋洋地道:“叫她還敢說大姐壞話!”
餘雅藍隻想認真念書,不願生事,聞言小聲勸解:“你幫我出氣,我隻有感激的,但大家都是姊妹,何必鬧得這樣僵,以後她們再說甚麽,你就當沒聽見,隨她們去罷。”
朱姐兒卻是不肯,氣鼓鼓地道:“大姐,我知道你好心,但你能忍,我不能忍,你要不讓我出手,我非得被氣死不可。”
這小丫頭的脾氣,到底是像誰?餘雅藍哭笑不得。
朱姐兒卻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拍了拍江致遠的肩膀,安慰他道:“表哥,你放心同我大姐一處坐,若再有人說三道四,隻管告訴我,我替你出氣去。”
江致遠本來有些臉紅,似是很尷尬,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聽了朱姐兒的話,竟認真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多謝。
難不成還真由著朱姐兒到處“打抱不平”?這江致遠竟也有些孩子脾氣。餘雅藍再次哭笑不得。
沒過一會兒,劉先生進來,丫鬟們趕緊進來收拾桌子,以使先生重新上課。但還沒等他拿起書,就有一人風卷似的衝進門來,叉了腰氣勢洶洶地罵:“朱姐兒,你給我出來!絳姐兒是你姐姐,你居然如此欺負她,看我不告訴老爺,扒了你的皮!”
此人餘雅藍認識,正是絳姐兒的生母二姨娘,隻是她這身打扮同以往很不一樣,銀紅色的衫子,淺藍色鑲金邊的裙子,這份張揚,足以與最得寵的六姨娘媲美,但她以前的穿著,是跟喪子的大姨娘差不多的。而且在餘雅藍的記憶中,這位二姨娘一貫低眉順眼,說話都不曾大聲,怎麽轉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餘雅藍不明所以,青姐兒卻是冷笑起來,江氏說得果然不錯,這些妾們,個個都不過是在強壓之下裝出來一點臉麵而已,隻要一有機會,就會原形畢露。你看,這江氏才離開幾天,二姨娘就由淑女變成潑婦了。
二姨娘朝下掃視一遍,不顧劉先生的阻攔,直朝朱姐兒衝去,口中大叫:“你把我的絳姐兒欺負成那樣兒,就休想安穩坐在這裏,走,跟我見老爺去!”
說話間,她已衝到了朱姐兒麵前,但卻並非和她所說的一樣,是要帶朱姐兒去見餘天成,而是伸手朝她臉上打去,看樣子,是想先賞她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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