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映著憧憧的樹影,宛如裂開的霜層烙印在其中,大抵吞噬了最後一絲餘暉,蒼茫的黑暗蔓延過來,宋清玨在廚房裏洗完碗,小心地走到臥室中。
床頭櫃上的台燈已經打開,電燈的光映出來淺淺的暖芒,白絡絡像隻小獸縮成一團,僵硬的躺在近窗的床畔,他輕輕走過去,蹲在她麵前,她的睫翼濃密的宛如蝶翅,幾縷發絲乖順垂在臉龐邊,勾勒出茸茸的細小微影,好似羽毛飄飄滑過他的心頭,是觸電一般酥癢。
宋清玨屏住呼吸,朝她的麵頰伸出微涼的指尖,她閉著眼睛,硬生生拿手背隔開他的手,語氣裏泛著薄冰洋的寒:“別碰我。”他像是沒聽見,唯有呼吸越來越沉,強迫地把她的手腕箍緊,起身坐在床沿,白絡絡大叫:“宋清玨,你別碰我!”他隻是一笑,另一隻手溫柔地將她鬢間的長發撩到耳後。
他低頭凝望著她,眼底是如深不可測的井,細碎的浮萍浮在井口,漾開絲絲漣漪,他眸子裏宛似青玉般溫和寧靜,但隻有她才能看見,從最深處潰裂的幽深暗影裏,傾出一種困獸般噬人的癲狂暗烈,眈眈的注目著她。
臉邊那一隻溫涼的掌心還在輕柔撫摸,力道裏似蘊著萬般繾綣,就好似繅絲,一絲又一絲纏繞緊她的心,泛起窒息般的驚惶,漸漸地她隻覺得那塊皮膚都發起燙來,臉龐洇上淺淺胭脂似的暖紅。
宋清玨的薄唇微彎起來,眼中濺出幽藍灼熱的光芒,最深處湧著纏綿入骨的沉溺,他低眉淺笑,吻了吻她潔白的麵頰,眉尾蘸著愈發明耀的歡喜,輕輕喚著她:“絡絡。”她看見他笑,心口仿佛堵著一塊石子樣的難過,每一次心跳,都能牽起隱隱的痛,她閉上眼睛,忿忿的拉起被子,直接覆住自己的臉,再也不想看見他。
被子卻嘩啦一聲被用力扯開,眼前又映入昏暖的光線,他的麵孔被光芒籠著,宛如一抹溫暖的日光。房間裏暖極了,他跪趴在她身體兩側,手臂就撐在枕邊,而她臉色依舊冰寒而冷硬,宋清玨的眸光幾不可微的閃爍,忽然微直起身,掌心貼上她纖細的腰肢,她呼吸猛然一窒,而他修長的手指已經輕輕撓動起來。
白絡絡從小就最為怕癢,她簡直像瘋了一樣,躲躲閃閃,偏偏他的手指如影隨行,她笑得胸口一陣抽痛,眼角溢出晶瑩的淚水,房間裏滿是她如銅鈴般的笑聲,漸漸變為羸弱柔軟的哀求,一聲比一聲急,慌亂地呼喊:“宋清玨,你快放手,清玨……”
他唇邊洋溢的笑意更深,終於肯放手,躺在一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她依偎在他胸口前急促喘氣,遠處有隱約的風聲,兩人披著柔軟如紗似的流光,他低下頭用手指蜷著她微彎的長發,溫和的輪廓裏生出一種孩子似滿足的安詳。
待白絡絡呼吸漸漸平穩時,客廳的門鈴驟然響起,宋清玨指尖一頓,從骨子裏浮出的薄寒清香愈發沉深,冷冷的像是冬末的雨,他對她低柔的說:“等我。”見她點一點頭,他便起身走到客廳,又把房門關好,臉上的神色十分不悅。
他把防盜門倏地打開,就見楊思惠站在麵前,不由得一怔:“姑姑?”
楊思惠瞥了他一眼,直接擦過他肩膀走到客廳,將燈打開,冷冷坐在沙發上,宋清玨關緊門,就坐在她身邊,輕微猶豫的說:“房裏有人。”她一時怔愣,目光微閃,心裏已經有數,便壓低聲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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