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當的問他:“你是不是殺人了?”
宋清玨一震,沒有說話。
楊思惠壓抑著怒火,低低說道:“是,現在警察還找不到證據是誰殺的人,但是有警察根據屍體的鑒定報告,已經懷疑到四年前的那一樁案子了,你爸如今還在床上躺著,連話也說不了,你是不是以為沒人會再送你去精神病院?!”
宋清玨仿若一下子受到刺激,霍然抬起頭,麵孔裏透出激動而冰冷的神色,死死的怒瞪著她,全身緊緊繃住,覆住膝蓋的手背也迸出一道道駭人的青筋,下一秒似乎就要爆裂,整個人猶如被困住的野獸一樣。
楊思惠縱使心裏有一點畏懼他,仍是板著臉,硬生生的磨出一句話:“我告訴你,宋清玨,就算我離開宋宅,我更換了姓名,但我一樣是你的親姑姑,你爸已經把他手下的人都交給我管,再有下一次,我這個做姑姑的也絕不會再包容你!!”她提著皮包站起身,掉頭就要走,剛走出兩三步,身後的房門猛地被人打開。
她驚怔的看過去,白絡絡就站在門口,長長的白裙漾在她纖細的小腿上,她的頭發也很長,宛如海藻似披在腰間,這樣純美幹淨的女孩,就宛如被人一直小心嗬護的人魚,她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腳踝上的鎖鏈一直蜿蜒到臥室牆角,此時繃緊在半空,一步也挪不得。她看向楊思惠,清脆的嗓音裏含著無限企盼,變得響亮不已。
“阿姨,救救我!”
楊思惠又去看宋清玨,似是意料之中,隻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他薄唇抿出匕首似陰戾的直線,麵容間覆著烏雲般的猙獰暗影,極快的朝白絡絡走過去,她嚇得大叫:“救救我,阿姨,阿姨!!!”他一把將她扛在肩膀上,走回到房間裏,手扶住門把,用力一推。
眼見房門又被關上,她的眼淚不停地湧出來,急的去咬他的後脖子,狠狠地咬,她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他,宋清玨恍然沒有痛覺似,伸出手把她放在臂彎裏,又小心地放回在大床上,她用手去推打他的臉頰,使勁推開他,他吃痛下沒有站穩,她趁機逃下床,赤腳跑到房門前,他又飛快撲上來抱住了她,將她硬生生拖開。
白絡絡掙紮著轉過身,心裏是一種極點的厭憎,她討厭他抱她,討厭他碰她,她就是討厭他的一切,她的手指死死攥成拳頭,發了狂捶打他:“我恨你,我恨你!”他什麽也不說,隻緊緊地,緊緊地抱著她,他微涼的臉龐貼在她耳邊,她用力打一次,他的呼吸就窒一次,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像是爆發的咆哮,臉上的淚水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最後一絲希望便如風中殘燭,一瞬便燃成了灰燼。
等她打累了,兩個拳頭軟弱無力的抵在他胸口,宋清玨才去扶住她滿是淚痕的臉龐,指腹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她咬著唇,胸口劇烈起伏,淚水迷蒙裏看不清他的臉,隻有那雙青玉般蓊鬱的眼眸,泛起了潮濕又迷蒙的霧氣,癡癡凝望著她,眼底是驚心動魄的執狂,猶如飛蛾撲火,她卻心如死灰,幾乎是哀求了:“宋清玨,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放了我?”
他嗓音有些哽咽:“絡絡……”捉住她的手,一分分往胸膛移去,她的手指在發抖,他握住她柔軟的手心,突然重重砸在自己心口上,他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眸中卻透出一種淒惶,一字一句低啞說道:“隻要它還在,我就不可能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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