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玨狠狠掙紮了一下,慌亂地叫道:“絡絡!絡絡!!”他失神的不斷喚著,眼裏迸出駭人的血絲,光芒逐漸隕落,仿佛是黯淡失色的青玉,他徒勞的想要保持清醒,可一雙眼睛仍然如鉛般沉重,緩緩閉起。
楊思惠拍拍手,對那些保鏢吩咐道:“阿四,阿五,去把少爺扶到房間裏去。”那兩人連忙恭敬應道:“是,楊夫人。”
楊思惠微微一笑,這才看向白絡絡,客氣的說:“走吧,我大哥還在等你。”
二樓的主臥室內,靜寂無聲,白絡絡緊緊攥住雙手,跟在楊思惠的後麵,她臉上是一種憂心忡忡,膚色雪白,忍不住試探的問道:“他……”不等她說話,楊思惠溫和笑起來:“清玨不會有事,那隻是鎮定劑罷了。”
白絡絡才略微放下心來,想著她至少不會傷害他,才“哦”了一聲,可秀美的輪廓裏依舊蘊著一層憂慮,久久揮抹不去,眼前又出現宋清玨倒下的模樣,他慌亂地鬆開手,不斷倉皇的喊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唯有擔心她,她心中陡然劃過一陣劇痛,仿佛牽著痙攣,每呼吸一次,都是酸酸的疼。
她們一路踩著鵝絨地毯走進去,朱褐鑲金絲的窗簾掛在牆壁上一對金鉤裏,垂下無數的流蘇,隻露出鏤空的白紗,窗外的銀杏葉很是茂密,遮蔽著一角,簷外的雨不斷淅淅瀝瀝的下,衝洗著樹葉分外油亮。
細碎的雨聲,樹影橫斜在雪白的牆壁上,仿佛是霜花割裂的細紋,緩慢遊離。白絡絡看見一張華麗的西式大床,床頭是雕花鏤金,一床厚厚的蠶絲被,勾勒出男人瘦削的身影,他坐在床上,背後枕著兩件方枕頭,恍惚地看向窗外,聽到腳步聲才轉過頭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鼻腔裏還置著吸氧氣的淺綠色器械,那蒼老的輪廓和宋清玨有許多相似。她怔怔的站在不遠處,見他慈眉目善的模樣,朝她微微笑道:“坐吧,白小姐。”
白絡絡看見床邊放了一個椅子,她眼裏露出遲疑的神色,最終腳步一挪,才坐在椅子裏看著他。宋博海見她溫溫靜靜,隻是臉色不大好,似乎仍有心悸,整個人都緊緊繃著,便沙啞的說道:“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清玨這孩子做事沒有分寸,你也別怪他,他小時候性格很孤僻,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知道怎麽表達感情。”
她抿了抿發白的細唇,隻聽見自己的心跳,砰咚砰咚,一下下在胸腔裏敲著,竟是微微的悸動,她緩慢說道:“他對我很好。”
宋博海心口一震,詫異的看向她,而她低著頭,烏黑的長睫毛輕輕顫動,他心裏複雜到難以言喻,輕聲說道:“我明白,你一直都在順著他,其實就是在找機會離開,清玨比尋常人更加執拗,我可以送你回家,但你要盡快離開這座城市。”他話音落下,楊思惠已經走到床邊,手裏捏著厚厚兩疊白信封,遞給白絡絡,說道:“這裏是我兌換的零錢,有十萬塊,用出去也方便一些,清玨做事魯莽,這是我們的歉意。”
白絡絡呆怔的看著白信封,不知怎的,心裏泛起不可抑製的痛楚,猶如被撕裂開,她一直渴望自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她無數次想要離開他,可這一刻,她竟然不能真的狠下心來。她神色恍惚,又去看自己的兩隻腳,再也沒了鎖鏈的禁錮,輕盈的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可是她徹底自由了,再也不是籠中的鳥雀。
仿佛過了半個世紀,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倒鎮定下來,說道:“錢我不要,但我現在就要走。”
米勒公司,員工休息室。
雖然開著白熾燈,森森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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