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渝先是驚怔,眼底微蘊出更為璀璨的光芒,如綠意方生,不由笑著說:“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她得意洋洋的一笑,眼中露出一種孩子氣的頑皮,能逗弄到他這一個警員,心中自然是漾起點點的快意,使得整個人靈透甜美,散發出一種絢麗的神采,又笑道:“那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傅瑾渝“恩”了一聲,不動聲色將那五角錢放進長褲口袋裏,又抬起一雙黑如點漆的狹長眸子,裏麵總透出不同尋常的雪亮,他一笑:“既然是我送你過來,那我再送你回去。”
白絡絡轉念一想,還是大方應下了:“好。”
外麵的雨疏清冷寂,淅淅瀝瀝地往下落,微生涼意,依稀入耳。車就停在警局門外,傅瑾渝撐了一柄傘,解開車鎖,白絡絡便坐在副駕駛室裏,他替她關好車門,自己收傘坐到另一邊,啟動了車子,漆黑的轎車很快調過頭,向馬路駛去。
四麵是茫茫的雨幕,那街景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再也不分明,耳邊隆隆作響,恍似悶雷在鉛雲裏沉沉滾過,一路上他都隻是開車,白絡絡從旁邊能看見他英俊挺拔的側顏,棱角剛毅,微皺的眉心有淺淺的川字,英氣冽然,他唇邊忽然含了一點笑意,目不斜視:“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車子在緩緩減速,原來是已經到了紅燈前,她默了一會,眼裏隻剩下茫然,說道:“凶手還沒有抓到?”
他聽到這句話,轉過頭凝視著她的雙眼,墨池般的眸色裏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緩緩說:“是。”又說道:“現在偵察隊一點進展也沒有,唯一的線索就是徐珂晨的屍體,屍檢報告出來後,他的屍體也被遠在鄉下的父親拿去火化,運回老家去了。”
白絡絡低垂著臉,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細小發青的血管。
外麵的雨劈劈啪啪打在玻璃上,又急又亂,仿佛也撲打在她心上,密集的讓她窒息,從那迸發出無可抑製的錐心般痛楚,她想起母親病逝的時候,那一種生死別離,絕望的像是要把她五髒六腑都熬成了灰燼,她又想到徐珂晨,曾是那樣鮮活的青年才俊,卻突然此生此世再也不能回來,就這麽死了,她心裏便是一種悵然到難以言喻的慟歎,她還是不敢相信。
傅瑾渝再一次握緊方向盤,車子又往前加快駛去,忽然聽到“嗚”的一聲,是有汽車從旁邊超過,他微抿薄唇,麵前漆黑雨刮來回輕動,隻聞刷刷的輕微響聲,反反複複,他歎了一聲氣,恍如化在這寂清的雨霧裏:“以前家裏的老人跟我說過一句話,人命天定,還真是這個道理。”
車廂裏闃靜無聲,他那一句“人命天定”像是落在她心頭上,一下一下在那裏敲著。白絡絡轉過臉去,她心知肚明,問什麽都是無力,雨簌簌有聲,在地麵上掀起一層細白迷蒙的霧氣,她恍惚想起那青竹般修美而溫和的身影,不知怎的,總是隱約有一種不安,即使是人命天定,她也絕不會重蹈覆轍。
傅瑾渝在小區裏停好車,依舊撐傘將她送到樓棟下,天色已經趨於暗沉,屋簷下破舊的燈盞暈出淺白的光,燈絲閃爍,寒風呼呼地吹著,那入骨的森寒直沁入心底,如同深不可測的黑暗朝她湧來,亦如宋清玨綁走她的那個夜晚,她嘴角微微一動,想叫他再護送到她家門口,又害怕他誤會,便牽強的揚起一抹笑,說:“謝謝你。”而他微笑著說:“不客氣。”
白絡絡也不好停留,直接走上樓梯,聲控燈一盞又一盞在頭頂亮起,一直亮到三樓,她緊張的不由得屏住呼吸,瞪大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察看,雖然沒有人,但她仍有一些膽顫心驚,連忙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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