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拿出鑰匙去開門,她走進去,又轉身立即鎖緊門,這才真正放下鬆來。
夜幕逐漸深下去,客廳的落地窗外是一方小巧的陽台,正對著華燈初上的街道,無數霓虹燈在雨裏簇開成絢麗的光影,客廳裏沒有開燈,一切都沉浸在無聲的晚秋中,她原來還要做一下家務,但隻是轉念想了想,先是開燈,再去臥室裏打開電腦,她已經下定決心,她必須要離開這裏,買一張明天最早的動車票去老家,她隻有一個奶奶了,這次回去就在那裏找工作,安生的照顧她。
天徹底黑下來,白絡絡剛剛洗了熱水澡,那麵頰烘出如晚霞般的粉暈,整個人仿若蛻換下一層皮,煥然新生似,她坐在床頭找到吹風機,一點點吹拂著濕漉漉的長發,身上是一件藍色薄絨的卡通睡衣睡褲,襯得那靈透的眉眼多出一份晶亮的稚氣。好半會,她吹好頭發,低頭纏繞起吹風機的電線,那發尾還凝著瑩瑩的小水珠,宛如稀疏的水鑽。
客廳裏驀地傳來開門的響動。
那聲音很大,在寂靜裏有一種毛骨悚然,她纏繞電線的動作猛地一頓,這個房子是她租的,從來隻有她一個人住,她幾乎立刻彈跳起來,麵色煞白,全身的血液一點點沸騰,突突地向上鼓,然而轉瞬跌入冰窖似,一陣陣地發冷,如萬劫不複的深淵,心髒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震得耳膜一陣發鳴,隆隆作響。
啪的一下,客廳的燈寂然滅了,她整個人猛然震了震,一顆心跳的又急又快,簡直要迸發出來,她放下手裏的吹風機,關掉台燈,再拿起桌上的手機,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她每一步都極其輕微,隻企盼不會被那人聽見,也不敢呼吸,身子卻顫抖地更加厲害。
白絡絡定了定神,走過去握住門柄,就在這時,有一隻手極快抓住了她的手,仿佛是冷雪般的涼,她心髒一下子縮的死緊,驚恐的大叫:“啊!!!”他抓住她的手不放,力道狠戾地攬過她整個人,她猝不及防,手機頓時從她指尖墜落下去,砰的一聲,他置若罔聞,挺拔的鼻梁磨蹭過她的臉龐,沿著下巴來到她柔軟的頸間,仿佛在嗅著什麽,他的氣息在輕輕抽搐,從唇間溢出一種病態的滿足呻吟,瑟瑟微顫。
“絡絡……”
他清幽的嗓音低低喚著,突然又急又狠覆上她的細唇,她一時怔仲,他卻趁機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瘋狂吸吮她嘴裏的甘芳,連她的呼吸都要一並奪去,恍如狂炙高熱的風暴席卷而來,她隻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被他吸走,漸漸頭昏眼花,急忙伸手推了推那堅實的胸膛,他箍的更緊,手臂的力道中蘊著一種可怕的執狂和極點害怕,仿佛要把她死死嵌進他骨肉裏。
他的氣息溫潤如初,風衣上還蘸著點點濕涼的雨水,混合著沉木似薄寒冷冽的清香,慢慢浸入她四肢百骸中去,這一種涼,卻無聲沸熱著心裏最深處的悸想,他吻得這樣癲狂,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她無法掙脫,最後癱在他的懷裏,大口大口喘息,猶如脫水的魚,太陽穴漲的微痛,他怎麽會在這裏……她忽然想起那把新鎖,恍然大悟,宋家的人隻給她一把鑰匙,那另一把備用鑰匙便在他手裏。
這樣一想,胸口噌的一下燃起不可名狀的怒火,她憤然推著他,氣喘籲籲:“宋清玨,你給我出去!!!”
他隻死死抱著她,用下巴溫柔磨蹭著她的發頂,她回來了,真真切切,鼻端下逡巡著她牛奶般幹淨熟稔的香味,溫溫熱熱,滿滿沁到他血液裏去,沿著脈絡緩慢遊離,仿佛空洞麻木的心髒重又找到那唯一的溫暖,每一處都煥然蘇醒,他不禁加重力道,繾綣癡癡的在她耳邊低喃:“絡絡,我來接你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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