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被迫】(2/2)

上仍然止不住地顫栗,楊思惠的神色反倒平靜下來,也不願意將人逼得太緊,便溫言說:“清玨的身體情況不太好,你要讓他高興起來,等過年的時候,我就派人去將你奶奶接過來,一起吃頓飯。”就見她倏地抬起頭,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眼裏燃起一點光,如同炭火中的一絲餘燼,焚焚而焦灼,似乎是不可置信:“真的?!”


楊思惠笑道:“恩,我會讓你的奶奶過得很好,你什麽也不用擔心,前提是你不能再離開清玨,也不能再傷害他。”


她又默默地不說話,無法控製地自心底湧上一陣無力感,她明明知道,到底再容不得她去抵抗,也容不得她去掙脫,有一種痛徹心扉的蒼涼逐漸遍布全身,像是在做夢,她嘴角微微地抖瑟,過了許久,才怔仲又疲乏地從齒唇間擠出一個字:“好。”


楊思惠這才對司機吩咐道:“開車。”


天色晦暗而壓抑,醫院三樓的走廊裏分外安靜,有枯萎的藤蔓在一側的舊樓牆麵纏纏繞繞,寒風從窗外襲來,她緊了緊外套上的領子,連衣服也有他沉木似沁人的香氣。楊思惠領她到病房裏,四處都被收拾的很整潔,病床邊已經有人守在那裏,聽到腳步聲,那人站起來看向她,他穿的是筆挺的黑色西服,目光清冷如月,蒼老清俊的眉眼依稀非常熟稔,正是宋博海。


擦肩而過的刹那,他低沉的說道:“白小姐,沒有下次了。”她心中一緊,隻是一步步走到床邊去,宋清玨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蓋了一層綿厚的白被子,竟是安靜地睡著了,他額頭纏著繃帶,烏黑的發絲下一張清雋蒼白的麵孔,睫毛極纖長,凝著絢麗透明的微光,嘴唇也緊緊地抿著,她將他折磨成這個樣子,心裏的痛楚排山倒海一樣撲來,竟也這麽的難受。


楊思惠看見宋博海,臉上不免露出驚訝的神情:“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他卻微微一笑:“公司的業務處理完了,所以提早了些。”他看了一眼白絡絡,又說:“既然她來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有阿五他們守在這裏。”


楊思惠點點頭,她明白宋清玨的性子,從小最不喜歡被人打擾,尤其是這種時候:“也好。”於是就和他一同走了出去。


病房裏一片寂靜,宋清玨仍然安然地躺在那裏,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唯有輕微均勻的呼吸聲,白絡絡站在床邊望著他,心頭上縱橫的傷口在這一刻迸發出窒息的惻然,她眼眶發漲的厲害,不禁彎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叫他:“清玨。”他皺一皺眉頭,竭力掙紮著從藥效裏醒過來,低不可聞的哽咽:“絡絡……”終於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仿佛是漆黑的扇子,微微顫動著。


他眸中渙散的微弱光芒一點點凝聚,清清楚楚倒映著她麵孔,他兩邊眼睛都布滿通紅的血絲,削薄的唇微微張開,胸腔繼而激動地起伏,惶急又委屈的喚她:“絡絡……”像是受了傷害的孩子,她心跳猛地一窒,最深處的柔軟突突地正往上跳動,湧出一陣溫軟的淚水。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