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經幽深的沒有絲毫波瀾,薄唇無聲地勾起一道冷笑:“我帶她去警局的那天,她叫我交警叔叔,還給了我一個禮物。”對方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嘴角微揚,從口袋裏將五角錢取出來,掌心平整地攤開。
無數的雨滴從天而降,好似晶瑩的珠子,一顆顆輕盈地落下,在硬幣上綻開小小剔透的花,他忽然想起那天,四周明明一片嘈雜,但他耳邊卻忽然安靜下來,她一雙杏眸濕漉漉,如同靈沛盎然的小鹿,她穿著純白的毛衣,頭發紮起一束漂亮的馬尾辮,隻是站在大廳裏望著他,眉眼間好似有疏疏明麗的星光,悄然地漏在他心底。
天地間像織成了雨簾,有人慢慢地走進天台,漆皮鞋踩出冰冷的聲響,近在咫尺,傅瑾渝放下手機,那人執著一柄黑色的雨傘,兩隻手戴著橡膠手套,他的身姿修長挺拔,好似積著薄雪的玉竹,氣質溫和,聲音也溫潤如初,如同森森清幽的鳳尾,卻彌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氣:“什麽禮物?”
傅瑾渝置若罔聞,四麵是嘩嘩的風雨聲,抽打在耳邊,衣服被淋濕透了,重重地貼著肌膚往下墜,他臉色慘白,兩頰的肌肉不斷地抖瑟,微笑著說:“你終於露麵了。”
對方沒有做聲,他將手機放地上一放,推到宋清玨的腳邊,見他謹慎地拾起來,才問道:“你就這麽確定,你的計劃天衣無縫?”
宋清玨微抬起頭,麵孔如玉一樣清雋俊逸,額前的發絲烏黑,纖長的睫毛如扇子似安靜地垂落,半掩著眸底噬人的暗流,如同風暴一樣,鋪天蓋地的席卷一切,所有的光芒都堙沒下去,漸漸滲出猩紅的狂戾,越發扭曲。
四下裏沒有一個人,街景都似隔著毛玻璃,晦暗不明,他將那手機關機,然後緩緩地開口:“那個女人有抑鬱症,我是在網上認識的她,她早就想死了,我答應給她父母一筆錢,她就會幫我,還有她的孩子,的確是在那天被車撞死的,我從你家提取了指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他微微地笑,神色溫和:“傅瑾渝,猜猜看,一個人在密封的塑料桶裏,能活多少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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