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說很重要,”楊珽誠懇道,“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譚思衡依舊默不作聲,似乎發病時間對他來說是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楊珽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從他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就清醒意識到這兩位病人的死亡隻是時間問題。尤其是譚思衡,肉眼可見他的皮膚薄而發青,已經被體內的膿液頂得鼓起來。
他可能在和我對話的時候死去,而我身為醫生什麽也做不了。
楊珽腦海裏的聲音如是說道。他翻遍所有醫學名典和民間偏方也是找不出應對眼下這種怪病的辦法。
怎麽會有書籍會記載給死人服用的湯藥呢?
也許開刀是一種很好的解決手段。可是神國目前開刀技術卻是很不完善的,病因病理又是一概不知,一刀下去,人死了怎麽辦?太醫院高層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楊珽隻能先想方設法地從患者嘴裏套出一些疾病的線索再說。可是這些家夥一點也不配合啊?他們比起怕死更怕醫生嗎?
“那麻煩您回憶一下,您覺得是什麽導致了您的疾病呢?”
“你問我?”譚思衡瞪著楊珽。
“您有吃過什麽奇怪的東西嗎?或者去過某些奇怪的地方?”楊珽又問道。
“你們太醫院就是相當奇怪的地方!”譚思衡執拗地回答。
“這家夥說話是不是變利索了?”李雛鸞不自覺道。
戴先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譚思衡用力起身,極力望向李雛鸞的方向:“真的?那是不是說明我…”
隔壁床的年輕人翻了個身,正好目睹了譚思衡的死亡。後者突然劇烈咳嗽,小口小口地呸出黑血與膿液,僅剩的生命之光在一瞬間凝固,他像一尊雕塑靜止在了原地。
“沒有大麵積出血。”楊珽努力鎮靜下來,“也許是因為已經凝固了。”
“死了?”戴先生震驚道,他見慣了屍體,卻從未見過這種死法。
楊珽點點頭,“可以通知家屬了。”
他把目光移向隔壁床的年輕人。後者似乎不為所動。
不,他的身體在輕輕顫抖,楊珽告訴自己。
我應該也在發抖吧?
頃刻後,一批醫護人員慌慌張張地湧入,張羅著搬離屍體。楊珽注意到似乎沒有家屬進入過這裏。
戰冰冰也來了,她冷靜地觀察著病房裏發生的一切,隨後站到了楊珽身後。
“這是一具保留完好的屍體,得好好把握了。”她說道。
楊珽被她嚇了一跳,慌忙轉身:“話說長官,能別在我的背後說話嗎?”
戰冰冰隻是冷冷地說:“我接到了不少地方醫院發來的信件,這次怪病的傳播範圍恐怕相當大,找出治療手段已經刻不容緩。”
“我明白。”楊珽答。
“還有,楊先生,”戰冰冰說,“如果你想要進行活體開刀手術,太醫院方麵不會阻攔。”
“這是…高層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戰冰冰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任重道遠啊…”楊珽腦子裏隻剩下這個想法。
他回頭往門口看,戴先生還傻傻站在那裏,李雛鸞卻不見了,也不知道這丫頭在這緊急關頭瞎跑到哪裏去了。
媽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群醫護人員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怎麽把屍體給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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