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珽小心翼翼打量著被送來的兩位病人：皆是形容枯槁，全身萎縮，一臉死相。
“注意到了嗎？”李雛鸞小聲對戴先生說，“他們全身肌肉都萎縮了，肚子卻能微微鼓起來。”
“那是…體內器官腐爛產生的臭氣堆積在腹腔導致的…吧？”
李雛鸞點點頭：“很常見，在死透了的屍體上。”
戴先生沉默不語了。他那豐富的想象力已經讓他聯想到了某些更加可怕的事情。
兩人站在病房門口，離楊珽和患者們頗遠的地方，這能保證他們的竊竊私語不被聽到。不然按楊珽的說法，李雛鸞那刻薄的說話方式足以在患者脆弱的神經上狠狠地紮一刀。
一定要安撫好病人的情緒，楊珽想。不出意外的話，我在這個方麵還是非常擅長的。
他首先挑選了那位看上去年輕一點的病人（雖然後者全身發黑，臉上的皺紋黑斑可能比楊珽家的幾位長輩加起來都多，楊珽還是認為他要年輕一些）。
“你好。”楊珽說。
“別他媽…煩我，醫…生！”病人說話斷斷續續且很含糊，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我想我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麽。”楊珽麵帶微笑，相信自己一定聽錯了。
“孫子！”這下病人說話更堅定了。
如果有得選，老子一定第一個拿你開刀，楊珽頗為惱火地想。隨後他笑容可掬地坐到另一位患者床邊。
“如…你所知，我是那…大名鼎鼎的神國劍客譚思…咳咳…咳咳…”病人單單說這幾句話，險些喘不過氣來。
“你慢點說。”楊珽忙道。
“譚…思衡…大劍客…我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曾經我一個人麵對十個人的挑戰…臨危不亂…”
病人自顧自聊起了自己的光輝曆史，隻是他那半死不活的語調聽起來更像是在交代遺囑。好容易才等到他把自己回憶講完。
“喂！”病人突然凶狠起來，“我說，你要是不能把我這病治好，我就把你一刀砍死，明白了嗎？”
楊珽繼續保持著笑容可掬：“我覺得我得先把您給治好，您才有機會砍死我。”
“哦…也有道理。”病人若有所思。
楊珽俯下身子，“為了提高治療的成功率，我想問您幾個問題，希望您如實回答。”
“行吧。”
“您說您叫譚思衡？是個劍客對吧？來自…”
“銀針城。”譚思衡補充說。
“哦對對，銀針城。”楊珽精神為之一振，在他印象中，目前疾病的患者大多來都自銀針城。
“銀針城啊…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想當初…”病人閉上眼睛，又開始自說自話。
李雛鸞小說對戴先生說：“對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有什麽好說的，還不如直接問他的家屬。”
譚思衡不知是怎麽聽到這句話的，他突然相當憤慨地罵道：“老子沒有家屬！”
“…”三個醫生麵麵相覷。
譚思衡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這樣說話確實不是很恰當，於是改口說：“我是說…我…不想讓自己生病的事讓家屬知道。”
“額…好的。”楊珽滿口答應著。換作平時他可不會有這種耐心，神國新生代第一神醫可是有脾氣的。
“您是什麽時候察覺到自己生病的？”
譚思衡別過臉去，不做回答。
“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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